卢白颉叹息一声，起告辞离去。

徐凤年愕然：“那家伙找上你了？”

徐凤年无奈：“让卢叔叔失望了。”

棠溪剑仙又打赏了一个板栗“心中无愧，何来鬼神。”

“我读书还不多，学问还不够，剑法也没学好，先生，要不还是晚一些吧？”

徐凤年小声：“你本想让我代替你比剑？”

背剑匣少年低嘀咕：“可那红袍女鬼，挂在老槐树上跟吊死鬼一般，真的很吓人啊。”

小书童再不敢起初那般小觑那白年轻人，跟着先生匆匆走院，满腹委屈狐疑，压低嗓音轻声说：“先生。”

“瞧你息的。年轻时候，万幸遇见了自己喜的姑娘，若是有信心以后让她幸福安稳，就赶说。”

卢白颉平静：“满座京城百万人，不是都不信你杀得第五貉吗？”

“先生，世他怎么白发了？”

徐凤年直截了当说：“是两剑舍一剑，过了绝大多数剑士恐怕一辈都走不到尽的一大段路程，明显是有绝人指，否则绝不会如此自负。如果真的能让他只剩一剑大成，恐怕就是一记大大的无理手了，到时候只有剑冠吴六鼎，北莽剑气近，龙虎齐仙侠，武当王小屏等寥寥几人，才可与他一战。由诡，我怎么觉有黄三甲的意思。”

“回去闭门思过抄书。”

徐家女，才知原来最苦还是徐凤年啊。

“随你。”

卢白颉笑：“那幸好此是三天以后找我比剑，否则我不是必败无疑？”

卢白颉了，突然笑：“你可知当下京城最为引人注目的剑客是谁？”

药书有云槐初生芽，煎药，服之可令人发不白而长生。

：“古书记载老槐晦暗，夏槐荫呈现青黑之，单株吉兆，双数栖鬼，果真如此吗？凤年，你为何带在侧，不怕折损气数吗？”

棠溪剑仙笑了笑“我这不想着送剑给你，好找个由躲过去，为了白日观战他那两场比剑，言官弹劾已经多如雪片飞皇，事不过三啊。”

卢白颉摇：“不是这两人，而是一个先前没有半名声的游侠儿，找上了此代吴家剑冠吴六鼎，看似捡柿，绕过了吴六鼎挑战他的那名女剑侍，不曾想双方皆是一战成名，只知叫翠的女竟然用了剑神李淳罡死后便成千古绝唱的两袖青蛇，而那游侠儿也颇为不俗，据说只递了两剑，虽败犹荣。那一场比剑，我错过了，后来游侠儿又去找白江山和祁嘉节打了两场，我都曾亲自赶去观战，这个年轻人的剑法极为奇，那两剑堪称剑之术各自巅峰，好像剑练到此地此景，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就再无登观景的**，可谁都看得来他不论与谁对敌，都只有两剑的本领。当年王仙芝初江湖，一开始走得是博采众长熔炉百家的繁复路，那年轻剑侠则不同，可以说截然相反。”

卢白颉也没有言安，反而雪上加霜：“所以这场比剑还是我亲自上阵好了，就当给自己无望登的剑践行一次，霸秀剑你就别想要了，至于恩师羊豫章的剑心得，你只要别在立冬观礼之前闹幺蛾，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卢白颉跟守在院外的下嵬捉驿童梓良别过，走到驿馆门外，转看了一龙爪槐。

徐凤年轻声：“树静而风不止。”

“嘿，才几钱银，我还嫌输少了。”

“我可不敢，他都会飞剑了，我在江南上也没给他好脸啊，万一他小肚，一剑飞来取我颅，以后谁帮先生背剑，是吧？”

说到这里，徐凤年意态阑珊，那个她何尝不是直接连驭剑都不屑，直接闯半个剑仙的御剑之门？

又有何用？

“你不会自己问他？”

徐凤年反问：“不是太安城那对久负盛名老冤家，祁嘉节跟白江山？我记得祁嘉节在你京任职时，曾仗剑拦路。”

“先前你不是也不信他杀了提兵山山主吗？私下还跟二乔打赌来着，输了多少？”

徐凤年平静：“我已经没有气数可以折损了。如今它不离不弃，已经让我激涕零。至于它是灵智初开而心存恩，还是凭借直觉以为我依然奇货可居，对我来说也都无所谓，有这么一张天象护符，京也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