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欣笑：“不愧是我徐骁的儿，霸气。”

徐凤年摇：“当时顾不上他，当然主要还是不信自己的赌运，就错过了。遗憾是有一些，不过也谈不上如何后悔。赵珣这个靖安王我领教过本事，很会隐忍，但说起来仍是比他爹还不如，要是没有陆诩，靖安王藩地肯定要换一个雄才大略的人去镇守，到时候北凉会愈发难受，还不如让赵珣在那边小家气捣鼓折腾。藩王例四年京面圣，他要是敢捎上陆诩，我都替他担心会被挖墙角，到时候他这个百年一遇的文官藩王就成了天大笑话。”

徐骁哈哈：“敦煌城外，一人一剑守城门，也霸气。难怪红薯那丫对你死心塌地。”

徐骁轻声问：“为何你不选徐北枳？”

继续登山，徐骁说：“吴起应该已经从北莽蜀地投靠陈芝豹了。”

徐凤年摇：“我想让他一心成为下任经略使，沾染谍之事，劳心劳力，会让他分心太多。谍是谋小谋细，经略使却要求谋大谋，再者徐北枳不好，不想让他步我师父的后尘。”

得你有魄力，早就脆利落让燕文鸾自立门，没让这藤蔓攀沿到骑军中去，才算没让整个北凉铁骑病膏肓。”

徐凤年打趣：“我知，你是记仇那么多次我拿扫帚撵着打。”

徐凤年在离山还有一段路程时驻足，跟徐骁一起眺望凉州州城全景“叶熙真和褚禄山一明一暗，掌握北凉谍机构，禄球儿既然当上了北凉都护，就得把其中一块吐嘴，我打算让陈锡亮去打理。叶熙真那一块，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徐骁伛偻着形，眯望向西城门“当今六大藩王，除了爹，以燕敕王赵炳最为兵壮，当初天在大殿上要让陈芝豹封王南疆，未尝没有制衡赵炳的企图。广陵王赵毅，跟皇帝同母而，受重，明面上那些敲打，无非都是演给外人

徐骁摇：“可能见过了，只是你不知而已。这件事你用多想，亲戚之间的缘分已尽。”

徐骁了，望向远方，形寂寥。

徐骁提着酒壶，叹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秋一战，九国并峙争雄，咱们北凉军一气就灭掉了六国，都是碰拿命换来的，你说要死多少英雄人？我不愿称帝，后来踏江湖，还好，走得都是一些跟江湖有牵连的老卒，可是征伐北莽，皇帝那圣旨才是狠手，我那无奈一撤，北凉就开始军心涣散了，原因很复杂，但结果就是失了大量校尉，许多原本靠绷着一气想要建立不世功勋的老人，也淡视野。所以说书生治国，很难，书生害人，轻而易举。你要格外小心元本溪这名与义山齐名的谋士，那份密旨就自他手，秋战，刀靠我和顾剑棠这帮武人，这不见血的刀，则大多是他的手笔，碧儿张鹿由一个小小黄门郎连那么多级台阶，三年后直接当上首辅，也是他的授意。在我看来，读书人自然比我们骑提刀的莽夫要有才学，但大多手低，成不了大事，才学极，成事极少。真正可怕的是元本溪这能乘势而为施展抱负的读书人，当今皇帝登基前，曾诚心诚意说过一句‘我愿为元先生之牵线傀儡’，于是元本溪就让他当上了九五之尊，赵衡那个妇人，肯定临死都恨极了这个让他丢掉龙椅的元先生，哈哈，怨妇赵衡，死前倒是难得爷们了一回，以死换得赵珣的世袭罔替，他二十年前要有这份心智，早就没当今天的事情了。那个叫陆诩的瞎，瞎心活，二疏十四策，写得漂亮，连我都看得懂，听说你跟他在永巷还下过棋？怎么没直接抓来北凉当谋士？”

终于登清凉山，天气晴明，视野极佳。

徐骁差笑泪，咳嗽几声，了一温酒差平缓下情绪。

徐骁继续说：“没有谁的儿生下来就是富贵命，也没有谁的儿就一定不能死的理，我徐骁的儿也不例外。想要继承家业，得靠自己去打拼。这二十年，我在等你成长，陈芝豹是在等你夭折。我跟老陈家的情分，在他去铁门关想着连你和赵楷一起斩杀后，就没有了。如此也好，也没谁对不起谁。凤年，爹得你三次门游历，别怪爹狠心。”

徐凤年苦涩：“这趟北莽走得艰辛，却连这个舅舅的面都没见到。”

徐凤年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