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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孤城白首(2/2)

徐璞赶摆手:“跟李义山相久了,只会说些大理,真要对局,就是俗不可耐的臭棋篓,万万下不过殿下的,殿下不要人所难啊。”

一个恭恭敬敬称呼世殿下,一个络络喊徐叔叔。

徐凤年苦笑:“我闹这么一,会不会给师父横生枝节?”

徐凤年自嘲:“可别乌鸦嘴了。”

徐璞也没有用下跪挑明立场,见到徐凤年摆手示意,也就平静坐下,说:“照李义山的布置,造访势力,分别对待,城内固的本土党派,斩草除,一个不留。近十年由城外渗敦煌城的,如橘州和锦西州两位持节令的心腹,旧有势力被掏空铲平以后,会继续给他们安排人手填平,而且新敦煌城会主动示好,不光给台阶下,还搭梯上,放手让他们吞并一些茅家和鲁家的地盘,如此一来,有了大鱼饵去慢慢蚕,可保五年时间内相安无事,说到底,还是逃不过一个庙堂平衡术。”

徐凤年兴趣:“徐叔叔也于弈棋?”

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执意要逞英雄,返城,徐璞兴许这辈都不会下跪喊一声世殿下,多叔侄相称,你是不知,这些军旅秋名将,骨里个个桀骜不驯,看重军功远远重于人情,徐璞已经算是难得的异类了。像那个和我师父一起称作左膀右臂的谋士赵长陵,都说三岁看老,可我未生时,徐骁还没有世,他就料定将来北凉军要到陈芝豹手上才算安稳,死在西蜀皇城外二十里,躺在病榻上,不是去说如何给他家族报仇,而是拉着徐骁的手说,一定要把陈芝豹的义份,去掉一个义字,他才能安心去死。”

城内城外瓢泼大雨。

徐凤年问:“到底有哪几势力是北凉的暗棋?”

徐凤年和徐璞一起走,徐凤年说:“何时城,才是当下敦煌城的真正劫数。”

徐凤年站起秋归鞘背在后,吐猩红中透着金黄的浊气,笑:“因祸得福,在城外纳了两禅金丹,又开了一窍,还有你可知这柄才铸造炉的名剑,若是饮血过千,就可自成飞剑?”

徐凤年望向外的血成河,叹了气,暗骂自己一句妇人之仁,矫情,得了便宜卖乖。提着书箱起内走去,红薯当然要留下来收拾残局。她望着这个背影,记起那一日在殿内,她穿龙袍坐龙椅,一刻愉抵一生。此时才知,跟姑姑这样,在选择一座孤城终老,为一个男人变作白首,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徐凤年突然转,展颜一笑。红薯刹那失神,不知此生他最终到底会上哪一名幸运的女,姜泥?红薯打心不喜好这个活着就只是为了报仇的亡国公主,她觉得要更大气一些的女,才得上公。当然,这仅是红薯心中所想,至于公如何抉择,她都支持。

一袭白衣去过了采矶佛窟,缓缓走向敦煌城。

徐凤年伸手弹指在她额,气笑:“你当这把有望跻天下前三甲的名剑是傻不成,得心意相通才行的,养剑一事,虎不得,也走不了捷径。”

徐凤年哈哈笑:“我想总比徐骁来得上一些。”

红薯眨了眨:“那借婢一用,再砍他个七八百人?”

徐凤年早已不是那个五谷不分四不勤的世殿下,在庆旒斋独自沐浴更衣,换过了一洁净衣衫,神清气。敦煌城大局已定,各座殿的女宦官也就继续就班安分守己,外那些风起云涌,对她们而言,无非是一朝天一朝臣,只是大人们的荣辱起伏,他们的官帽变得大一些或者被连脑袋一起摘掉而已,惊扰不到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生活,不过说心里话,他们还是十分喜现任敦煌城的主人,虽然赏罚分明,但比起上任几十年如一日冷如冰山的城主,要多了些人情味,徐凤年坐在繁似锦的院石凳上,桌上摆有秋和雷,光听名字,像是一对弟,徐凤年没有等到情理之中的红薯,反而是徐璞意料之外的独造访。

红薯没敢询问下文。

一场暮苦雨骤然泼下。

是不是不对嘴?

徐凤年,好奇:“补阙台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

白日大雨如黑幕,男白衣格外显,雨滴在他遭一丈外便蒸发殆尽。

徐璞毫不犹豫说:“宇文端木两家都是李义山一手扶植而起,不过恐怕就算是这两族之内,也不过四五人知真相。其余势力,都是因事起意,因利而动,不值一提。”

徐璞由衷笑:“李义山自己常说人心所向,方才使得棋在棋盘外,可见国手真正棋力,世殿下不要担心,末将相信李义山肯定乐见其成,能让一局棋额外生气,可见殿下已经真正局发力,是好事。”

一些逃散溃败的茅家金吾卫骑兵,路上见着了这名菩萨女相的俊,心生歹意,只是还来不及声,就在大雨中连人带给大卸八块。

徐璞,饶是这位轻骑大都督,也有些忧心忡忡。

不杀人时分外文雅如落魄书生的徐璞轻声笑:“不表态便是最好的态度,新敦煌乐意分一杯羹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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