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北凉，就再不回北凉。

冬寿哇一声哭来，磕：“和石匠大人都是活菩萨，冬寿这辈都不敢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红薯伸手了下这名女官额，调侃：“胳膊肘都拐向那尊了，洛这还没敦煌城，以后还了得，可不得把我给卖了？”

如此一来，敦煌城就彻底净了。

到时候就到连她都不知底细的北凉势力开始接手。

红薯冷淡：“多哭多跪，庙烧香，见佛磕，在里是好的习。”

公走好。

上一次北凉时，听阁李义山面授机宜，便是如此算计的，步步不差，她毫无怨言。

她却不知，敦煌城大门。

一名书生模样的负剑年轻人，面对五百骑兵，一夫当关，为她独守城门。

红薯笑了笑，自己有了一场好隆重的死法。

一路上，又陆续加十几名双手衣袖沾血的老宦官，才解决了中内患。在红薯面前都以臣自居，他们都是红薯姑姑死前就摆下的暗棋，不乏有原本看似倒戈投敌对阵营的人，一旦真正揭锅，就知这些老阉人的确比起那些带把的金吾卫骑更男人一些，更懂得认准一个主去忠诚，历数那些宦官当政的王朝内斗，昏聩皇帝都喜放权给边阉人，重用这些宦官去与权相或者外戚勾心斗角，并非完全没有理。权臣可以坐龙椅，外戚可以批黄袍，谁听说过连孙都没有的阉人去自己皇帝？

一名长了张娃娃脸的紫缎长裳女官皱眉：“主，为何不让婢去联系洛，城主在世时说过这一天到来，就可以搬这尊弹压作势力。即便是拒狼引虎，也总好过这些养不熟的白狼来敦煌城新主呀，毕竟洛是掖名义上的主，名正言顺，而且以洛的地位，相信也不会鸠占鹊巢太过厉害。”

娃娃脸女官红着脸，鼓起腮帮：“主欺负人！”

死之前总要拉上几百人去陪葬。

三十几名披重甲的黄金甲士也加队伍。

红薯柔声：“你叫冬寿？”

小宦官赶忙放下手中青铜壶，眉伶俐地跪下请安“冬寿见过女官大人。”

红薯笑：“起来吧，跪久了，你那衣衫就又要清洗了。暮多雨，这两天就得下一场，万一晒不，穿着也难受。”

一名材大似魁梧男的女官平静：“小，密探传来消息，除了补阙台摇摆不定，不愿早早面，还有宇文和端木两大家族兵不动，剩下几大势力都已公然聚集在白象门外，借机闯政变。其中茅家重金雇佣了近百位江湖人士，想要趁着金吾卫兵内斗时浑摸鱼，城外五百金吾卫则在茅柔的率领下即将冲过主城门，届时声势浩大朝仙奔来，紫金暂时没有多余力量去阻拦。小，这恐怕会让许多中立人士倒向那批臣贼。”

红薯回首望北。

冬寿缓缓起，神清澈，笑脸灿烂：“女官菩萨心，保准儿多福多禄。”

等小宦官抬起，已经不见神仙的踪迹。

小宦官远远瞧见过她，依稀有些模糊印象，将她当成了与恩人私通的中女官，羞涩笑了笑，腼腆真诚。小心翼翼想着石匠大人真是好光，这位长得跟画上的敦煌飞仙一般。

红薯朗笑：“果然没看错，小小年纪，是个有心人。你师傅痰黄粘稠，常年反复咯血，是肺痨，回我让人给你师傅治一治，病兴许祛除不掉，不过能让他安度晚年。”

时截然不同的冷冽气息，梁小丑都该浮面了，其实姑姑一死，他们就开始鼓噪，尤其是确定洛懒得手敦煌城后，这些元老自居的老狐狸就要拿她这个势单力薄的狐媚开刀了，时下城内疯狂传的面首窃权一事，不正是他们府上撒去的鱼饵？红薯缓缓走下堆山，她虽然是北凉王府的一等丫鬟，但每年都会有两三个月在敦煌城，亲看着姑姑如何理政事，那些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势力，都只知她是“二王”当下一任城主去重栽培的亲外甥女，而不知她是锦麝。

红薯走掖，两中间有一条划线雷池的裕隆，几名被姑姑亲手培养来的死士女官都肃穆站立，眉宇间透着一视死如归。

一同走向仙南大门白象门，一名鹅脸女官轻声说：“城主，外五百金吾卫骑，有三百骑兵忠心耿耿，其余两百人都已被收买。”

走下山经过一块圃，无意间遇上又早起替老宦官师傅活的冬寿，站在圃外，红薯安静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