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儿一拍大“错啦！”

“鬼叫什么！”被吓了一的青竹娘抄起脚下的扫帚就杀过去。被拍翻在地的瘦猴儿也不敢与她恼怒，坐直了以后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

睛是肯定的，不过竟然从未过蘸刺破窗纸偷窥她洗澡浴的腌臜事情，让她有些刮目相看，在这座山里谁不信奉那富贵险中求的理，瘦猴儿成了鲜明的异类，也是没息的例，听说第一次纳投名状杀人，一刀下去没把一名樵夫彻底砍死，泪鼻涕得厉害，还要背着那樵夫去看大夫，不过好在有兄弟在一边盯着，帮着了一刀了结掉，才算让他了山寨，只不过若说如此一来，她就乐意跟这瘦猴儿温存几晚，那也太荒唐了，她还是喜书卷气多一些的男。

徐凤年了。

徐凤年放下那本从老夫那边顺手牵羊来的橘州地理志，笑问：“啥事？给说说。”

韩芳客客气气收下了银票，礼数周到，还亲自奉茶一壶。在泥地校武场练把式的卢大义盯着这名年轻寡妇儿瞧，再看她的疲态神情，看似鄙不堪实则心思如的汉神古怪，打翻了醋坛，心中冷笑，不知死活的后生，这个带刺的娘们也敢吃下嘴，岂是你能吃抹净走人的？昨日上山时，张军师说这小武艺可能有些，不过也就三脚猫的希拉功夫，经得起草庐那位大一手指压下？这尊菩萨，单枪匹就可以连踏好几座寨都不带歇气的了。

动手把桌挪移在屋檐凉，从书箱里一本地理志，跟青竹娘要了一碟盐生，一碗熟，一坛酒，从正午坐到了黄昏，青竹娘也没把他当座上宾看待，了顿虎饭，对付着吃了，询问他是怎么个算计，徐朗说要在这儿住几天，琢磨琢磨一个山寨是如何维持的，还跟她讨教了许多琐碎事情，账账，招徕人，收买人心，就连平时没有杀人劫舍人命买卖时在山上是否要开垦菜圃都问过了，事无细，都打在算盘上，青竹娘也知无不言言不无尽，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机密，若说这名年轻书生是官府的密探，打探风声来了，给甲兵山剿匪铺路，她也不怕，寨被铲平，她大不了再去沈门草庐。对她而言，谁死不是死？世间也没她愿意收尸的人了。

瘦猴儿站起，大摇大摆坐在他对面，见他主动推过一碟生，原先有些忐忑的心情安定许多，悄悄畅快了几分，丢嘴里一颗，一只脚踩在长椅上，啧啧：“前几日我去了趟城里，跟一位当差的兄弟去酒楼撮饭，知啥酒楼不？逢仙楼，一顿饭可要好几两银才拿得下来…”

“等会儿说。”青竹娘去屋里拎了酒来，这才坐下。

青竹娘没那心情猜谜，倒是徐凤年笑：“应该是输了。”

受不住这瘦猴儿瞎嘘的妇人一扫帚拍在他后背上，笑：“有快放！就你这穷酸命，能认识什么当差的兄弟。还去逢仙楼喝酒，你怎么不脆说去近江阁嫖魁？不是更威风？”

晚上他也好打，就拎了两条长椅，对付着睡了一夜，屋内青竹娘辗转反侧了半宿才昏昏睡去，清晨起床，对着铜镜，劣质脂粉如何都扑不去一双黑圈儿，当她看到神焕坐那儿捧书的家伙，神幽怨得不行，也不知是气恼这后生死赖脸，还是气他昨晚连畜生都不如，连寡妇门都不敲一下，她虽不会开门，可好歹证明了她还是尚有几分姿容的。她冷哼一声，拿着他孝敬给寨的银票走去山寨，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没有私吞个一两张银票，不过那一锭黄金到了嘴里就不吐来了，这帮大老爷们蹭吃蹭喝的，这份钱本就该是她的。韩芳所在的寨山不远，十几里路外，不过山路不比官平地，好在她走惯了，也不觉得如何吃力，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养尊优不碰柴米油盐的秀气女了。

青竹娘了寨回到酒肆，见到徐朗还在那里看书，到今天为止她还不知姓名的瘦猴儿蹲在一边呆，这无赖好吃懒，欺怕，该有的病一个不落，不过比起山上草寇动辄对着人砍瓜切菜一通杀，委实是本事小胆更小，也就显得没那般可恶，这些年常来这里帮些可有可无的小事，不住

满脸涨红的瘦猴儿一气憋回肚，弱了七八分气势，讪讪然：“你这娘们长见识短，忒瞧不起我了…”

瘦猴儿闻着她上的香味，咽了咽，神采飞扬说：“这位天底下第三厉害的剑神，不是去找咱们军神比试低去了嘛，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见着了泼辣青竹娘，也就只能靠那一大丛装爷们的瘦猴儿挤笑脸，也不敢和她说话，只是假装跟那个后生近乎，问：“喂，姓徐的，你知不知当下江湖了一件大事？”

见青竹娘抬起扫帚就要劈盖脸砸下，瘦猴儿赶忙说：“你们知离那边来了个桃剑神邓太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