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疑惑哦了一声，问：“怎么说？”

结果摇了半天，她也没瞧见这俊逸书生倒下。

徐凤年瞪：“你！”

青竹娘站在附近，冷淡：“都不是好人。”

徐凤年缩回手，笑眯眯:“青竹娘，你要真愿意，咱们就房烛去。”

中年人古剑鞘，一剑抹去，在徐凤年后方脖颈停下，然后迅速回撤归鞘，一切不过眨间。

好像始终蒙在鼓里的徐凤年看向韩芳问：“青竹娘这是磨刀去了？”

她突然说：“以往我不是这般菩萨心的，只不过你长得跟我男人有几分相像而已。”

青竹娘坐下，倒了一碗淡而无味的劣酒“那韩芳本是六嶷山好几个寨坐一把椅的，谁都瞧不起，结果被那些寨合起手来对付，如今混得惨了，连姓宋的拜把兄弟去城里逛窑，都给了消息，给一大票官兵堵住，五大绑去了法场，韩芳带了人去救，才六号人，可不就是救不了人，只能杀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那提双斧的，别看他长得跟似的，你听他说话，文绉绉的，就知不是好鸟，一肚坏，以往寨里兴旺，人多势众，去了小城里喝酒，这些年也不知被他喝了耍酒疯，排砍杀了几十上百条的命，被他糟蹋的黄闺女何曾少了去？那姓张的人，歪多，是寨里的军师，剑术自然称得上明，说是年轻时候师从一位德宗的大真人，学了一呼风唤雨的仙术，好像是叫五雷天罡正-法还是啥的，不过老娘我也没瞧见他腾云驾雾了，但是亲见过他一次倾力杀人，剑时候恍惚有雷声。其余几位，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寨里树了一杏黄大旗，说要替天行，可寨里的规矩是谁上山，就要在山下杀了人当投名状，这算什么替天行？”

女神平静“老娘跟他们一路货，能是好人？也就是没本事杀你，否则你这会儿哪能在这里舒舒服服喝酒。对了，你姓啥名啥？”

结果，女噗嗤一声，笑：“傻乎乎的俊哥儿，老娘其实没在你碗底抹药，谁玩谁呢？”

徐凤年柔声：“谢过你了，知方才你扮恶人，是想帮我脱，被上一刀换活命，不过就是丢了一家当，怎么看都是赚的。”

女捧腹大笑，拿手指抹去角泪，媚一抛，扭腰了屋。

她笑：“敢吃老娘的豆腐，你有几条命？等会儿把你脱光了丢到砧板上，先剁下你的那条小蚯蚓，下酒菜。你说滋味该是如何？”

徐凤年低喝了酒。

谁说覆难收？

徐凤年一本正经：“由此可知你男人是何等的风倜傥。”

女笑着泼了一碗酒过来。

徐凤年愕然。

徐凤年笑：“再喝几碗。韩当家先行一步。”

韩芳哈哈笑：“公好-情，韩某先和兄弟们去山上寨，要是不嫌弃，公可以一同前往，若是想再喝酒，事后让青竹娘带路便是。”

起相互抱拳，韩芳领着小二十号人上山去。徐凤年独自坐在桌前，喝了酒。

徐凤年纳闷问：“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徐凤年笑：“那你？”

她笑：“是该绕，这座山啊，就是贼窝，不过呢，不妨跟你透个底，韩芳这些匪窝寨再狠，比起那个橘州数一数二的教宗派，也就是小孩过家家嬉闹了。人家就算只放个，这些寨几百条所谓的江湖好汉就都得熏死。好在这些兔不吃窝边草，不跟韩芳这些小喽啰计较而已。”

徐凤年摇摇坠坠，她愈发开心了。

直到察觉到前年轻公哥一双勾人丹凤眸眯起，她才咬着嘴愤恨：“逗我好玩吗？”

徐凤年轻轻伸手，揽雀式，无比玄妙地将酒凝成一块，然后重新放回她前碗中。

徐凤年坐直以后，哈哈笑：“好玩。”

她笑了笑，没有言语。

没资格坐下饮酒的旁观汉们瞅见这一幕，大气都不敢。

她柔声：“你走吧，别意气用事，上山去了那座寨，就算掉了大火坑，就算你运气好，有过手傍，被你爬来，怎么也得掉一层。”

没些弹是断然没有这等清脆响声的。妇人瞪大睛，望向这名本以为没几斤骨的俊逸书生，自己这是被当众揩油了？常年打老雁，结果被雁啄了一回？

徐凤年答复：“徐朗，负笈游学来到六嶷山，可不知这儿这般比兵荒还乌烟瘴气，早知就绕了。”

两两无言。

她托着腮帮，无形中将脯搁在桌面上，呈现两团晃的丰硕，媚笑：“你这才江湖的儿，酒里没有蒙汗药，就不许老娘在碗底抹上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