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壶酒双碗，端酒借剑

世子殿下凑巧听闻老学子的自言自语，不加理睬。

chun秋八国子民无数，哪个丧国人不是丧家犬？

与那自嘲一条老犬的稷下学士cashen而过时，yan角余光瞥见老tou子明显有些神情急促，见世子殿下没有歇脚的意图，赶忙侧过shen，作chu眺望江水的shen沉姿势，忧国忧民得很，继续说dao：“我朝贞元以前，庙堂之争是柱国之争，是替先皇打下江山的文武勋臣，各自代替shen后的抱团势力进行勾心斗角，争的是一个利字，其中八国遗孤侥幸得以占据一席，自永徽年间起始，首辅张ju鹿开始掌握权柄，经过十几年的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八国英才或主动或被迫，逐渐摒弃樊篱，rong入朝堂，文武界限模糊，转为两大士子集团的南北jiao锋，南方相对势弱，却有燕敕广陵两王撑腰，尤其在永徽元年至永徽四年短短四年间，以庶族chushen的吏bu尚书赵右龄为首，南方寒族王雄贵、元虢、韩林等陆续获得ba擢，得以掌握各bu实权，与江南士子集团相辅相成，声势大涨，不遗余力争一个字，名！可文武与地域的名利之争只是表面，终究逃不chu皇帝陛下的制衡术，纵观这二十余年，朝中人wu各领风sao，唯有孤立北凉的徐大将军才能免俗，其可贵之chu1在于远离庙堂纷争，不争，便是最大的争，委实厉害。历朝历代的明君，必然忌讳重臣握权，朝臣掌国，我刘文豹与那些纵横家不同，看待王朝兴衰，并不着手于各个帝王英明昏聩，而是另辟蹊径，由权相入手，贤相兴国，jian相误国，刘文豹窃以为不chu五年，本朝第一人张ju鹿便要…”

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刘文豹才说到酣畅要jinchu1，本想卖一个关子，钓起听众胃口才一语惊人，不曾想稍稍转tou，就跟当tou泼了一大盆凉水般目瞪口呆，那世子殿下竟然早没shen影了，这番临时起意却jing1心帷幄的mao遂自荐算是白搭了。

丧家犬刘文豹哀叹一声，难免心灰意冷，他chushen旧南唐的一个没落士族，如徐渭熊所说，属于哪类负笈游学都chu不了一郡的寒士，年轻时候还总惦念着娘亲说自己chu生前梦中被一豹咬住手掌，故而取名文豹，年幼便立志要封侯入相，只是当时南唐覆灭前只重门荫，刘文豹年轻时尤为自负，便前往上yin学gong求学，务求一鸣惊人天下知，殊不知要想进入学gong何其难，盘缠耗尽，归途漫漫，时值战火纷飞，一个穷书生如何返乡？又有何颜面返乡？他便立誓不衣锦绝不还乡，不料一晃yan便是五十多岁的老tou儿，荣华富贵仍是遥不可及，学gong里一些才学惊艳的同门学子，仅论年龄几乎可以zuo刘文豹的孙子，刘老tou早年的雄心壮志便如yan前这一江水，随着时光，缓liu东海不复回呐，只是今日偶遇北凉世子，本希冀着富贵险中求，奈何世子殿下gen本就没兴趣去听这位老学子唠叨，倒也在情理之中，以那殿下王侯家世，若说有人将腹中才华以斤两贩卖于他，这些年恐怕不止几百上千斤了吧？我刘文豹一个无名小卒，算得了什么东西？

江风并不算凛冽，刘文豹伸手rou了rou枯树一般的褶皱pi肤，喃喃失神dao：“是该回家看一看了，便是一路乞讨，也要死在家乡，落叶归gen。”

徐渭熊见徐凤年脚步不停地离开，到了船tou才轻声笑问dao：“你就不好奇这位老学士肚子里是否真有些千金难买的韬略？”

徐凤年嬉笑dao：“这姓刘的老tou儿不是说思乡吗，我若瞧上了yan，捎带去北凉，他niu年ma月才能返乡？”

徐渭熊叹气dao：“刘文豹的家乡早已改tou换面，所在家族也凋零得七七八八，爹娘妻儿也都死于战火和疾病，哪怕回去也没谁记得他这么个离家三十年的老人。”

徐凤年皱眉问dao：“这老tou有真才实学？”

徐渭熊淡然dao：“学gong内的稷上先生们都认为刘文豹杂学而不jing1，并不看好。”

徐凤年直截了当问dao：“别人怎么看我懒的guan，姐你就说你怎么看待这老tou儿的吧，要你觉得可用，大不了我让他去北凉混饭吃，最不济总能捞个油水足的小吏当当，好过在上yin学gong受气，老大不小的人了，以他刚才的殷勤，分明是读书读chu了心yan活泛，相信面子什么的没那么看重。”

徐渭熊笑dao：“我其实也不看好刘文豹。”

徐凤年白yandao：“这算怎么回事，那让他老老实实在上yin学gong呆着一边凉快去，本世子既没那气吞江山制霸天下的bobo野心，也没礼贤下士千金买骨的矫情作派，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书生，在上yin学gong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混chutou，到了北凉也是浪费口粮，万一惹了麻烦，指不定就要被兵痞们一刀剁了脑袋，何苦来哉。”

徐渭熊摇toudao：“但是方才刘文豹那番言语，有些意思。”

徐凤年嗤笑dao：“连我这zhong不学无术的都听得chu是高谈阔论了，动辄张ju鹿赵右龄，要不就是首辅尚书帝王相国，高到不能再高了，比这江水还没个边际，光说这些有pi用。”

刚才一路shen形稍后的徐渭熊眨yandao：“有意思的在于刘文豹尚未来得及点睛的东西，可惜你走得快了，否则他接下来十有八九会说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