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撇撇嘴：“信不信随你。”

徐渭熊似笑非笑问：“你确定袁左宗和姚简会借你？不怕徐骁军法置？要知咱们北凉不论亲疏，只要违了军规，都得律行事，当杀则杀，当刑则刑。”

洗完，徐凤年拿起丝巾轻轻拭徐渭熊的发，两人坐下，世殿下好人到底，帮她梳理青丝，对于二的挖苦嘲笑，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无赖德行，嘿嘿笑：“跟陈芝豹典雄畜这些英雄好汉借兵，当然是自找没趣，可这不还有褚胖嘛，实在不行，跟袁左宗姚老哥借去。”

徐渭熊问：“你确定？”

徐凤年嗤笑：“哪个朝代能传承不绝千万世？声声天万岁皇后千岁，又有谁真活到万岁千岁的。淡吃萝卜咸心！”

徐凤年：“确定。”

徐凤年沉：“以这士的境界，不飞升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也就是在龙虎山，要是在北凉，非要拉去一万铁骑把这只老王八碾成齑粉。”

徐渭熊啧啧说着反话：“你竟然没在龙虎山大打手，真是让人失望。”

徐渭熊平静：“当然是担心他们赵家没办法江山永固。”

徐凤年摇：“动静不算小了，对了，那个靠读书读一个陆地神仙的轩辕敬城有些修心得，对我目前而言用不大，看了等于没看，回你拿去。还有一本《德禁雷咒》被我给偷偷捡来了，你也拿去琢磨琢磨，他娘的轩辕敬城在大雪坪上引来天雷无数，那阵仗，一不比当个将军领着几千铁骑来得逊了，这一路我查了许多教炼气经典，觉都没有这本《德禁雷咒》来得脚踏实地，《酆都敕鬼咒》与龙虎山二十四阶里的《渊神咒经》好像都偏向玄乎，神神叨叨的，不太实用，我研究了半个月都没能看怎么

凤年就让门外青鸟端来一盆和一块玉胰，贫寒人家洗都是用廉价糙的皂角，富贵人家则要讲究许多，胰中加以研磨的珍珠粉，便称作玉胰，徐凤年握着二柔顺青丝，神温，柔声：“在匡庐山有一晚，我似梦非梦，见着了娘亲，娘亲挟白蟒而来，庇佑我这不争气的儿。那看着仅是个中年士的赵黄巢，嘴上说是在龙虎山修行，十有**是京城那位的老祖宗，乘坐黑龙窍神游，排场摆得无法无天，说是要替天行。恰巧前些天在徽山大雪坪一个叫轩辕敬城的读书人了儒圣境界，我便拐弯抹角跟老剑神问了些天人的规矩，知门里的长生大真人，自行凝运，不可轻易世扰俗世运转，赵黄巢那一手，多少有不合教的理，这人肯定是将天人窍的后遗症转嫁去了无主之山的地肺山，否则就等于跟龙虎山天师府结下梁，而且动静太大，也不符合他当缩乌的行事作风。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北凉明摆着不会吃饱了撑着去造反，这赵黄巢担心什么？”

徐凤年还是没个正形的模样“姚老哥是认死理的脾气，还真不好说，但袁左宗的话，真有急事，这一千两千的兵力，费些嘴唾沫，指不定还真能被我借到手。”

徐渭熊歪着脑袋，嘴角勾起，睁一只闭一只笑：“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气。且不说那天人境界的人能否被杀掉，就说你现在指挥得动一万铁骑？别说一万，就说一千，你行吗？”

徐渭熊接过紫檀梳，轻声笑：“你才和袁左宗喝了几次酒，就以为情好到这地步了？要知袁左宗的睛里最不得沙，以他跟褚禄山同为徐骁义却势如火就看得来，你这膏粱弟的纨绔架，自信能袁白熊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