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下山，行走在田间小径上。

徐凤年自嘲：“其实也愁啊。”

“…”“这雄雌难辨的并莲，堪称仙品，以老夫这等卓绝光来看，也是百年一遇。真不动心？”

“老前辈，我也就是现在打架打不过你！”

徐凤年轻声：“其实我知老前辈那两百一十六手青蛇，都是像在打铁，让我内的大黄更稳固。至于我能学去两袖青蛇几分髓，全看造化，对不对？”

“徐小，你真对那叫慕容桐皇的人没想法？”

“！”

…

老剑神大笑：“你倒想得开。”

老搓着脚底板，转问：“徐小，你觉得自己可怜？”

老剑神盘膝而坐，脱掉靴，手指抠了抠脚趾，拿在鼻前闻了闻，轻笑：“死了就死了，一二净。坟里这位，算不错的了，还能有人来上个坟。像老夫，死后有谁来带着酒上坟，顺手扫扫墓草？”

“。”

老剑神也捡起一棵野草，嚼了嚼，呸一吐，说：“接下来老夫麻烦一些，替你喂喂招。你小也别好骛远，老老实实先把那东拼西凑的二十来招刀法给结实了。其实老夫的拳脚功夫，对付王明寅也足够了。”

李淳罡眯缓缓：“你小的确不笨。说句敞亮话，两袖青蛇本就剑招繁复到了极，几乎无迹可寻，你想学也无从下手，至于那一剑开天门，纯是剑意，你也学不来。”

“…”“小，你倒是放个啊。”

徐凤年：“理是这个理。”

李淳罡笑问：“愁什么？”

徐凤年起一杂草，手指弹去草泥土，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这不正愁学不来两袖青蛇嘛。”

“怎么一个惨字了得！这么多国天香的绝代佳人在跟前晃，结果一个都吃不到，惨啊惨。”

徐凤年苦着脸唉声叹气，后青鸟莞尔一笑。

青鸟走在后，听着世殿下与老剑神的斗嘴，她笑得清芙蓉。

“…”“可以动心！老夫这次可以对你的禽兽行径，视而不见。”

想着那呵呵姑娘，又躲在哪个角落等着手吧？

一向文章作得是狗不通，也就只能钱跟北凉士买些诗词，二说得对，买来的这些，也大多是为赋新词说愁，读来就像怨妇叫，不堪耳。但坟里那位，怎么就不能多活几年，多写几句‘五十年鸿业，说与山鬼听’？”

“啥？小兔崽，别想老夫帮你喂招，以后照样拿两袖青蛇狠狠拾掇你。”

“别啊！”“那你吃不吃这一双并莲。”

徐凤年呵呵一笑。

“…”“你就当那慕容桐皇是女嘛，晚上灯一黑，你认得谁是慕容梧竹谁是慕容桐皇，分得谁雄谁雌？”

“你小憋了快一年多了吧，还没憋内伤？”

徐凤年哑然笑：“我？我他娘的是堂堂北凉世啊，前朝那个谁不是说过生当鼎死当鼎烹吗，我生下来就金山银山衣无忧，天底下就没几个人比我更钟鸣鼎，现在连世袭罔替都有了，还他妈的觉得自己可怜，就真好用发把自己吊死了，要不拿娘们的脯闷死也行。所以那些年去北凉王府寻死的亡国孙和江湖刺客，只觉得可怜，没觉得如何可恨。既然是徐骁的儿，就得有这个觉悟，世上哪有只享福不挨冻不挨饿的理。跟老黄门游历之前，还有些怨气，这会儿没了。”

老剑神豪气：“老夫绝学，岂是那般容易学到手的。”

不等徐凤年说话，老剑神抹了抹脸，：“要是姜丫在这里，肯定得说老夫不打草稿。”

“老前辈，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