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平静：“听徐骁说首辅张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差不多该有二十年了。”

徐凤年指了指密信，冷笑：“别忘了除了路制，朝廷同时对佛两教手了，以往对释门理不严，只在礼鸿胪寺设崇玄署理僧籍和任命三纲，这以后就要有僧正一职了，只是不知哪位和尚有这个资格第一任天下僧人领，我猜杨太岁未必肯冒。至于教那边，朝廷伸手更长，对所有观弟都要行考，分十一级，除了天师府是唯一特例，天下人都要在这个框架里晋升。再联系前不久率先拿黄门郎开刀的取士制度，你觉得有没有儒释三教，将尽在朝廷掌控之中？”

徐凤年摇：“没这么简单，除去徐骁在内的七位藩王，其余节度使经略使监察使都要四年或者六年一换，只不过目前还未公诸明令下发，大概等个三四年后，局势大平稳，就该张鹿手了。”

青鸟疑惑：“舒羞是要造一张人面？”

鱼幼薇喃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徐凤年笑问：“你说说看想法。”

徐凤年听闻青白鸾鸣声，掀开车帘，这神俊灵禽瞬间刺，世殿下架臂停鸟，右手摘下一节玉筒，取密信，看完后给鱼幼薇，后者仔细浏览，抬说：“朝廷要改州郡制为路制，设天下为十六路，在路以下，重新划定了州府县？”

徐凤年掀开帘，振臂让青白鸾飞车厢，拍掌笑：“你这话说得好，这张天网撒下，谁都不得逍遥狗了。张鹿这个织网人，手段可厉害得无法无天了。”

徐凤年躺下，枕在鱼幼薇弹十足的双上，闭：“所以我就劝徐

徐凤年笑着摇：“还要明些。要不咋说画虎画难画骨，这门易容术，分模模两个环节，尤其后者，几乎到了易骨剔骨的地步，舒羞略跟我讲过步骤，十分复杂，跟教丹鼎一个路数，是最明的内外兼修，想要大功告成，舒羞少不得吃苦，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搁在舒羞上，最妥帖不过，侥幸成了，可就是王朝内屈指可数的正王妃，这气运机遇，以舒羞的格便是拼死都要抢到。”

青鸟轻声小心问：“靖安王这老狐狸，最是贼险狠人心鬼蜮，会认不来？”

徐凤年：“熏心的世赵珣未必能看破，他老赵衡肯定能几就看穿，所以我要先写封信试探一下风，脆把底透去，靖安王府乐意收下伪王妃当牌坊摆起来，保证面不丢，那是皆大喜，不愿意，拒之门外，也在情理之中，我就当让舒羞调教裴王妃好了，也不亏，冒险留着中看不中用的靖安王妃也就罢了，这娘们还不知好歹隔三岔五来刺我，天底下没这样的憋屈事情。”

青鸟温婉一笑，略微赧颜。她的表情总是浅浅淡淡的，芦苇那般陷死地的大风大狼，她不一样是如此，在她脸上，似乎永远见不着啥大悲恸，女常有的怀与悲秋，跟她没关系。徐凤年与青鸟一直言谈无忌，直来直往说：“让舒羞跟裴王妃共一室，以舒羞的南疆易容秘术，不知最终能得几分形似几分神似，徒有其表的话，多半还是白费气力。到龙虎山之前先看看咱们舒大娘的成果，是否真的能以假真。”

鱼幼薇神迷离：“王朝鼎盛吗？”

青鸟仍是不敢相信靖安王府那边会接受这个荒谬安排，由得一个伪王妃去鸠占鹊巢？靖安王赵衡一直被世殿下骂小肚如妒妇，忍得住？徐凤年看青鸟脸上的匪夷所思，笑：“就当赌一回好了。”

鱼幼薇皱眉：“可州郡县三级变作四级，帝国就不怕政令受阻吗？如果说是为了削藩才这般，代价是不是大了？”

鱼幼薇略作思量后柔声：“平定八国后，王朝的疆域版图扩张数倍，如今府县激增到一千八百多个，当初迁就旧八国而设的大州容易自成藩镇，帝国中枢确实不便控制，从信上来看，全打，重新设十六七十六州，大州割裂作几个小州，大府一律升州，一千八百个县的底变更相对稍小，设置节度使经略使两位军政大员，再设置监察使监督一，北凉王与六大宗室藩王各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