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脂虎故作惊讶：“瞧不王妃这般刚烈啊。”

徐凤年撇撇嘴。

徐脂虎拿树枝指了指古松，跟徐凤年解释说：“当地人都喊他卧龙松，说折一枝都会血来，不过我倒是没见过谁真去这事。”

妹妹四字，徐脂虎咬字极重。听在裴王妃耳中，自然十分刺耳，尤其是那三十四十的说法，相信再豁达的女，都要揪心啊。

徐凤年蹲下去，想要伸手到里捡起几颗铜板，被徐脂虎拿树枝一拍，笑骂：“你穷疯了啊？”

一旁二乔看到这场景，温婉一笑。世殿下果然是跟小很相亲相呢。兴许是被瞥见了偷笑，徐凤年朝小姑娘了个鬼脸，吓得婢女赶忙躲到徐脂虎后，小姑娘心如撞鹿，好像不是怕，只是被什么轻柔挠了一下，就再安静不下来。徐脂虎转看了一神情恍惚的小丫，会心笑了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不喜自家弟弟的女。但明面上徐脂虎还是妩媚白了一无心之举的徐凤年，拿树枝挥了挥，仿佛是警告他别在佛门净地沾惹草。

寺门闭，徐凤年下车后，看见寺前贴着山有个小巧玲珑的方池，泉边绿树相拥，又有一株盘虬奇怪的古松。徐脂虎亲昵挽着他的手臂走去，池里一侧各有石雕龙，龙里一滴一滴淌着泉，倒是清，池底里香客丢下的散落铜钱清晰可见。徐脂虎捡起一枯枝，蹲下去搅动泉，停下时面上就会现一条细如银丝的分线，抬笑：“看见没，据说这是山和泉两质轻重不同混淆一起而产生的景象，有意思吧？”

徐凤年笑：“王妃，要不你吞钗给我瞅瞅？”

徐凤年不置可否。

寺门缓缓大开，两个小和尚合手行礼。只是今天厢房提

布衣木钗的裴王妃板着脸，撇过，抿起嘴一言不发。

裴王妃神凄离，咬着牙背对着他们，脸颊上下两行清泪。

徐凤年仍是捡起了一枚铜钱，两指住，嘿嘿笑：“能省则省嘛。”

就是浪费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本钱了吗？”

站起，寺外空气清新，鸟声鸟鸣一声递一声，抬望去，寺中绿意一层一层。收回视线，边那棵古松果然生得不俗气，壮主左折右旋，苦苦弯作数叠，扭曲如一条卧龙，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老剑神和姜泥便在树下站着，羊裘老儿叹：“天意如此太有情，可于人力的话，则太过于无情了。”

徐凤年终于声：“好了，，你就别吓唬这位贞洁烈妇的靖安王妃了，再说下去，她就要吞钗自尽了。”

来报国寺来得早，寺门还未开启，十几拨香客都在寺外歇息闲谈，大多都是湖亭郡里的熟人，当看到寡妇徐脂虎下了车，立即闭嘴不语，相比前段时间的看戏心态，昨天波澜过后，湖亭郡别的县城还好，城里所有消息灵通的士族门阀却早已被那世殿下的手段给震骇得喏喏无言，当街杀士后，横冲直撞驱散城内数倍人数的甲士，据说连卢府的中门都给拆卸了，当晚又将诚斋先生拖尸城再抛尸门，这等行径？岂是惨绝人寰可以形容？城里家族的老辈们连夜起，与世们挑灯夜谈，都痛心疾首说这是泱州百年不遇的耻辱，传言州内对待豪阀手腕最是铁血的郎将董工黄已经得到命令，今天就要从州府带六百锐赶来城，谁不知这初上任便杖杀姑幕许三公的董郎将与庾氏关系很？更是顾剑棠大将军昔日的心腹将？

徐脂虎惋惜：“漂亮是漂亮，就是不懂半风情，难怪我弟弟这端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家伙都对你不下筷。”

徐脂虎在世殿下耳畔悄悄：“原来也是可怜人。”

徐脂虎瞪：“你敢！”

徐凤年笑：“我去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