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不冷不嗯了一声，褚禄山犹豫了一下，说了句殿下清瘦了禄球儿恨不得割下来给殿下呐，这才一步三回坐回车，领着一帮虎豹豺狼的骁勇亲卫离去。

褚禄山十指轻轻叉了几叉，每次一叉就报上一个人名。

褚禄山放下密报，双手十指叉叠在腹。

谁能想到北凉军中，文武兼备第一人，是这唯有凶名传的禄球儿？

期间与大戟宁峨眉肩而过，低估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还他娘的是北凉四牙？是个球！”

夜幕中，褚禄山那边，如同一座小山坐在车厢内的千武将军两细眯成，手上拿着一份早就到手的密报，密密麻麻，全是靖安王府的消息，不论大小细，连世赵珣隐蔽饲养了一名貌似靖安王妃的金丝雀都记录在册，只是少了地址而已。

裴南苇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而是问：“与褚禄山这人为伍，你不怕遭报应吗？”

徐凤年起先也不信，后来不得不信，一次当面问这禄球儿当年为何不靠这个搏取功名，不曾想这猪笑眯眯说男闺音，便太对不起下老鸟了。

宁峨眉虽然对这名大将军义的作风十分鄙夷，但公私分明，对褚禄山在秋国战中一一滴积攒来的显赫战功并未有丝毫轻视，听到这句冷恻恻的唠叨，只是苦笑，没有任何反驳。徐凤年懒得去计较这些小事，了车厢，略显拥挤，将两凑到脚边的可怜幼夔踢去，更可怜的裴王妃缩了缩，与本就坐在角落的姜泥贴靠在一起，不忘歉意一笑，姜泥对于好看的女一直没什么敌意，如果她们跟世殿下不是一路人的话更是开心，所以当下便客气地报以一笑。

徐凤年一直静坐下去，始终轻柔握住青鸟的一只手。

徐凤年冷声：“你们去另外一辆车，裴王妃，那里由你清理污迹，别忘了自己去打。”

一抹说不清不明的沉。裴王妃差心肝俱碎，手脚发地溜了车厢，再不敢旁观。

裴王妃咬着嘴，中恨意惧意各半，死死盯住徐凤年的侧脸。鱼幼薇率先离开车厢，裴王妃生怕鱼幼薇真去让人拦下那禄球儿，赶追上鱼幼薇，见她没有真要将自己推火坑的意思，这才偷偷松了气，只是当她掀开帘看到满车厢的血迹，以及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呆滞当场，难真要听他驱使去下人仆役的活？怀中武媚娘还沾染着徐凤年鲜血的鱼幼薇柔声：“凡事总有第一次的。能活着就好。靖安王妃，走吧，我带你去潭。”

有靖安王的嫡长赵珣，也有其余几名儿，八叉过后，一个不漏，甚至连几名与靖安王府走得很近的青州封疆大吏都没放过。

说来无人会信这军旅生涯以残酷扬名的猪曾被听亭李义山笑称褚八叉，这可并非贬义，而是相当看了褚禄山的才学，李义山亲说褚禄山才思绮丽，工于小赋，擅押官韵，可八叉手而韵成。一般来说，文坛士林中才思捷者，数步成诗便已是莫大的本事，可这嗜好人的猪却可八次叉手诗词，并且能够不俗，这话由李义山亲评，当然没有任何分。

褚禄山一脸不舍说：“殿下，禄球儿这就回了？”

禄球儿睁笑如弥勒，：“你们这些家伙是洗净了没！”

徐凤年坐近青鸟，也不抬说：“鱼幼薇，你去让宁峨眉跟褚禄山说一声，裴王妃想跟他彻夜长谈德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