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将酒壶放在赤霞剑上，起后平静：“杨青风，吕钱塘火化后骨灰放坛中。”

吕钱塘吐一血，突然笑骂：“狗日的世殿下！”

已经是回光返照的吕钱塘气血恢复了几分，壮双臂绵绵搭在剑上，自嘲笑：“不能喝也要喝，否则岂不是白死了？可惜我双手已废，怕是握不住酒壶，劳烦殿下一番。”

舒羞愕然转，生怕世殿下一怒之下什么过激勾当，不过看上去徐凤年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再次温良地倒酒给无遮拦的吕钱塘，后者连酒带血一同咽下，眺望远方，约莫是气神殆尽，轻声：“这一路行来，于雨中小观老剑神两剑，踏青羊，江上再观剑仙断江一剑，死得也不算太冤枉。今日芦苇一战，吕钱塘以手中剑破火甲，死前还得世殿下亲自倒酒两，足矣。”

面容祥和的大剑吕钱塘此时气机已绝。

殿下用衣衫盖住膛的袍泽，神柔和了几分。

不知为何，靖安王妃裴南苇并未逗留在官上，而是小跑跟着徐凤年来到了芦苇中，她亲看到这一幕，咬着嘴，神情复杂。

徐凤年与魏叔折返时，正要开询问一些细节，内气机一凝，刚要绣冬刀，就被一击戳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遥遥坠中，魏叔-本来不及手拦截那一刺。裴南苇只觉得莫名其妙，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并非草包一个的北凉世就这样死了？她看到了那名刺客容貌，正是手刃了视一百骁骑于无的庄稼汉的罪魁祸首，相貌清秀如邻家少女的她，一击得手后，并未退去，而是站在原地皱了皱鼻，似乎很不满意的样。舒羞和杨青风阻敌，魏叔救人，忙作一团。裴王妃回过神后思量着这不可貌相的少女难不是北凉死士？而是来刺杀世殿下的？那她为何要杀死那勇悍无比的庄稼汉？

徐凤年抬起酒壶，问：“能喝？”

吕钱塘大笑了大滩血迹，断断续续：“这话老早就想说了，凭什么你一个小要让我卖命？不就仗着有个人屠父亲吗，有甚了不得的！有本事你自个儿打天下去，那才能让老心服服！”

杨青风停止折断芦苇杆的小动作，低恭敬：“喏！”

徐凤年笑：“好。”

吕钱塘低望着剑，闭喃喃：“只是这赤霞剑，还没摸够啊。”

徐凤年一笑置之。

徐凤年与魏叔一同走芦苇，吕钱塘一是血，坐在临的岸边，容颜凄丽的舒羞在一旁怔怔神，杨青风站在不远，伸手折断一随风而摇的芦苇。徐凤年拎了一壶酒，坐在将赤霞剑横放在双膝上的吕钱塘对面，默不作声。

吕钱塘洒脱笑：“没有了，我一介武夫，早就是国破家亡，只剩下手中一柄剑而已。真要说的话，倒是希望殿下能够将吕钱塘骨灰撒到广陵江中，观练剑十年，每年八月十五，那一线，风景极好，殿下若是去了广陵，是该去观此景才不枉此生。”

徐凤年伸手为吕钱塘倒酒嘴。修一生可谓无牵无挂的魏叔见到此情此景，喟叹一声。尤其是那以嬉戏人生为乐的舒羞，不再如何没心没肺，还是眶，坐远了几分，背过。徐凤年收手，握住酒壶，轻声问：“有什么遗愿吗？”

这位剑士久在北凉王府鹰犬，当年行走江湖时的豪迈气度都被磨平棱角，反而临死生了一豪气，不再对世殿下低眉顺，咳嗽血后大笑：“殿下，敢问这酒是送行酒吗？”

涟漪未平，涟漪再起，坠中的徐凤年手持双刀而，让魏叔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常理而言，刺客这一刺凶悍恐怖，恐怕连他都挡不下，更别说殿下了。徐凤年闭牙关，却挡不住鲜血涌。他直视这位手诡谲的刺客，开沉声问：“既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