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了，沉：“禄球儿信上说襄樊王明的弟弟也来了，我就不明白当年襄樊攻守战了整整十年，他也不曾帮手，为何今日却来凑闹？良心发现了？”

徐凤年不握缰，双手住绣冬雷两刀，眯

腰间缠绕一捆金黄剑的庄家汉与吴六鼎恰好对角，由东北往中而走，这名肤黝黑如乡野农夫的汉神情木讷，略微低，怀中有一凸起，似有一个木盒形状的件。

这两日不见踪影的九斗米老魏叔抚须微笑：“桃木三十六，剑阵已经准备妥当。”

“翠，酸菜就只能用白菜吗？”

当年襄樊十年鏖战，对一心学武的他来说，并无对错，哪怕是王明死在了钓鱼台，他也不会去与人屠徐骁计较什么。他不是没有试图劝说王明离开襄樊，甚至亲对其说过便是你守城胜了，东南半大厦将倾，一己之力能如何？可那人不听，最终只是以襄樊二十万血之躯成全了一人的名节。这等惨绝人寰的暴戾行径，与那敌对的人屠何异？便更有德一些了？听闻这惨烈结局的他当时正在北莽，并未奔赴北凉寻仇，只是说了一句不许徐家人再襄樊。

徐凤年早看见了芦苇上的车队，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肃容轻声问：“魏爷爷，桃木剑都用上了？够不够用？”

“换换味呗，咱们都到了南方了。”吴六鼎着一脸期待。

“你难不应该想着如何破解李淳罡的两袖青蛇吗？”剑冢这一辈剑侍魁首皱眉轻声问。

确实有些不像话了，且不说是大战将启的要关，便是寻常时分，一位吴家剑冠与一名剑侍似乎也不应该聊些酸白菜的话题啊，好歹聊些玄妙灵犀的剑悟，说些让天下剑士一听就拜服崇敬的言语。

因为王明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

两名女婢垫了半天脚跟终于瞧见了那名恶名如雷贯耳的北凉世，他并没有舒舒服服呆在车厢内，与一名仙风骨的老人乘而来，她们不约而同纳闷这位世殿下就不怕吃灰尘吗？纵使术再好，终归是颠簸难耐，哪里有坐在车上惬意？她们小跑回王妃所在的车，说那世到了。裴王妃缓缓下，一手攥那封只有寥寥数字的密信，一手握着“满意”念珠，脸如常，她依然是那个在钟鸣鼎王侯墙内都气质彩的大富贵女，亭亭玉立站在车旁，望着那个不知是可恨还是可笑或是可怜的后辈登徒缓缓接近，不知为何，手心渗了汗。

“好。”一名剑侍侍奉剑主，并没有为剑主报仇的规矩，临敌破敌时更不准手帮忙，只有葬剑守坟的习俗。吴家老祖宗当年立下这条铁律，怕得就是后辈有所凭仗而耽误了孤求的纯剑心。

“翠，今日我若死在李淳罡手中，以后每年清明就别祭酒了，我不太喝，搞一大盆酸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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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靖安王赵衡还付给他那只装有王明珠的盒，他只是一名武夫，两大藩王的恩怨，不想去掺和，但既然北凉王的儿敢来襄樊，他就要履行当年诺言。

外人耳中荒诞不经，吴六鼎却听得很用心，并且很正二八经去思这个问题。翠的酸菜啊，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味的玩意儿吗？况且翠不提剑而是很认真去酸菜的时候，不太好看的她总显得好看一些。

正是这样东西让他来到襄樊城。

他说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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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叹息一声，摇：“老这就不敢妄言了，只知此人的武修为极为厚，否则也不至于接连两次登上武评，连续二十年了那天下第十一手，外行看闹，觉得这名号可笑，老真是半都笑不来。”

“想着活下来才能吃到酸菜，比较有斗志。也不用去想我使素王剑会不会心怀愧疚。李淳罡的两袖青蛇也好，邓太阿的桃枝也罢，不剑术剑意，终归都在剑范畴。天底下，真没有比吴家更懂剑的地方了。”吴六鼎轻声笑，双手搭在竹竿上，眯望向芦苇小尽。

“我只会白菜腌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