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若陛下还不肯罢休，哼！徐骁十岁持刀杀人，戎四十年，就没读过几篇德文章，到时候那就怪不得徐骁不忠不义了！徐字王旗下三十万北凉铁骑，谁敢正面一战？”

徐骁叹息：“李义山也是如此说的。若你只是个李翰林一样的废，爹也就无所谓了，个驸也无妨，寄人篱下，起码也是皇的屋檐下。

徐骁怒目：“那你愿意去当狗驸？跟那鱼姓女一般只笼中雀？”

父视野中，景象如沧海扬波，似雪球地。

姚简是门旁支，于觅龙察砂，总随带着一本被翻烂的《地理青经》，没事就喜蹲在地上嘴嚼尝泥土。齐当国为北凉铁骑徐字王旗的扛纛者。

大国的嗓音醇厚中正，透一绿蚁酒特有的烈。

你二去上学前跟我说的一席话，一语中的，一个家族表面上蓊蔚洇，气象雍容，没用，大多内里中空，尤其忧心后继无人，越是富贵豪族，一旦儿孙一代不如一代，远比不敷内渐尽来得可怕。

徐凤年白：“就算反了，你也不了皇帝老儿。凉地从来没有龙的风，何曾有过一统天下的人？”

徐骁伸手遥指那玄奥景象，：

…

三年前，朝廷有意将你召去京城，陛下甚至有意将最受的十二公主赐婚与你，届时你就要京那空有锦绣名的驸爷，实为质，但被我婉拒了，让你去游历三年徒步六千里，才封住朝廷的嘴，但这仍然治标不治本。

尚未山门，所有人便默契地卸甲下，徐骁与徐凤年并肩前行，四位义袁左宗、叶熙真、姚简和齐当国拉开一段距离，不敢逾矩。

山有一座千佛阁，楼有万钧大钟，这里的撞钟极有讲究，一天敲响一百零八次，一次不可多，一次不可少，晨钟暮也钟，每次敲十八次慢敲十八次，再不不慢十八次，如此反复两次，一天共计一百零八，应了一年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和七十二气候，佛家寓意消除一百零八烦恼。

大国驼背的腰，那一刹那，似乎悄悄直了。

至于那位六之首的陈芝豹，号称“小人屠”，生平功绩大抵可以一叶知秋。

叶熙真是儒将，擅长谋，运筹帷幄于幕后，与那喜旁门谋的禄球儿截然相反。

所以爹本不怕你挥霍无度，可是凤年，你给爹了个天大的难题呐，你给爹透个底，究竟有没有想法将来手握北凉兵符？到时候你二军师，黄蛮儿替你冲锋陷阵，加上爹的六名义，即便爹死了，三十万铁骑也不了散不掉。”

徐凤年反问：“你觉得呢？”

“极少有人能几十年不变的一帆风顺，起起伏伏才是常态，朝廷里那几位一只脚已经迈棺材的三朝元老都不例外。你爹这份荣华是无数次豪赌赌来的，所以最忌讳别人说那句爬得跌得重，生怕跌下去，就连累你们几个起不来。武将，封异姓王，已是登，为文臣，大国也是极致，这份滔天殊荣，离王朝四百年来，屈指可数。”

徐骁耍赖：“爹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攒下偌大家业，你这不孝怎么也得给爹留念想不是？”

四人中“左熊”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取的先锋型武将，武力超一，行军布阵也类萃。

当晚六人夜宿山古寺，农历二十九早晚大国徐骁敲响一百零八次钟声。下山前，黄昏时分，徐骁和徐凤年站在千佛阁回廊，大国轻声：“等你行冠礼，以后就由你来敲钟了。”

徐凤年苦笑：“老爹，我可对皇帝宝座没兴趣。你一把年纪了，别那辛辛苦苦打天下给儿当皇帝的事，多傻，我当上了，也不见得比当世来得舒服。”

徐凤年豪迈：“这个嘛，没半问题。不就是败家嘛，我的拿手好戏。”

王妃逝世后，一生不曾纳妾的徐骁甚至打定主意此生不再娶妻，而且每年清明、重和农历二十九都要亲自来到山巅千佛阁，亲自早晚两次敲钟。

之机械召唤师帖吧这山虽是地藏菩萨的场，但离王朝一直崇抑佛，再则九华山地偏远，也无大庙大佛可拜，最重要的是这些年大国有意驱逐闲杂信徒，让九华山显得格外茕茕孑立。

徐凤年嗯了一声。

“这里就你我父两人，最多加上天上的你娘，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李义山说得对，功成易，名退难，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山风乍起，暮中云海飘散，群峦山岭如同一座座海中仙岛，山风又起，复尔被掩隐在云海波涛中，气象雄伟。偶尔云海中会激起十数蘑菇状的壮云，冲天而起，徐徐跌落飘散，化作丝丝缕缕游云，是九华山特有的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