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离死别

辜月明和乌子虚奔上城墙，目光越过城垛，往城外瞧去，齐齐大吃一惊。

“咚！咚！咚！”战鼓声中，以千计的敌人正排成完整的阵式，朝他们shenchu1的城墙推进，撞城的檑木车、攀城的云梯、挡箭车、投石机随着敌军不住接近。

乌子虚低tou下望，失声dao：“我的老天爷，护城河给填平了，我们可以怎么办？”

辜月明细察敌人以步兵为丰的军队，约略估计对方的兵力在五千人之上，toupi发麻的dao：“我们一个手下都没有，gen本是座空城，可以怎么办？

乌子虚看着来势汹汹、如狼似虎的敌人，倒chou一口凉气dao：“我们只是作梦，醒过来便没事，对吗？”

辜月明惨然dao：“对一般人来说该是这样子，不过你的情况很特别，梦醒的一刻，可能是死亡的一刻。”

乌子虚dao：“现在不要提这么大杀风景的事，你比我有主见，告诉我，yan前的情况该如何应付？可以把他们全当作幻影吗？他们由云梯爬上来时我们该不该动手？”

“喀卡”一声，一颗ju石从城外抛掷而来，照着他们砸下去。

两人不约而同往两旁gun开去，值此真假难分、yuntou转向之际，预期中ju石撞上城墙的可怕声音并没有发生。

城外一片静寂，听不到任何异响。

两人胡里胡涂的爬起来，移到城垛往下看去，刚才杀气腾腾的攻城场面已消失不见，草野上不见人踪。

两人面面相觑，说不chu话来。

乌子虚吁一口气，惊魂甫定的dao：“没有说错吧！只是一个梦境，一个能令我们shen陷其中，不能自ba，无法分chu真假的梦。”

辜月明远眺数里外的无终河，dao：“对！你说得对！我猜错了。”

乌子虚奇dao：“猜错甚么？”

辜月明颓然dao：“我们并没有回到千年前的颛城去，只是梦游到云梦女神记忆里的颛城。事实上，颛城已变成一个废墟，这是云梦女神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乌子虚讶dao：“现在于我来说，孰真孰假没有分别，只要我的gan觉是真实，便是真实，guan它是千年前初建成时的颛城，还是云梦女神的记忆。可是你为何因此而失落伤情？”

辜月明伸chu双手，用力的抓着他两边肩tou，惨然dao：“我本仍存有一线希望，云梦女神可凭仙术令你起死回生，可是刚才的明悟，使我认识到云梦女神的法力也是有限的，事实上衪并没有能力改变已发生的事。唉！我的朋友，你明白我的痛苦吗？死的本该是我，你是不应该为我捱箭的。”

天se转暗，两人讶然上望，白云飘浮的蓝天已被星夜代替，明月在城的后方升起，月se洒遍孤寂的山城，情景诡异。

乌子虚shenxi一口气，微笑dao：“朋友！你不用为我悲伤，现实的我虽伤重垂危，但在这里我却比任何一刻更qiang壮，更是生机bo发。死亡算甚么呢？人总会有死的一天，我只是比你先走一步。我很开心，我毕生找寻的正是云梦女神，衪正在召唤我，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朋友！我们分手的时候到了，云梦女神在cui促我们，故把白昼变成黑夜。”

辜月明骇然下抓得他更jin了，dao：“分手？你要到哪里去？”

乌子虚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辉，jian定的dao：“就是门dao尽chu1铜门后的秘室，寻宝团是从那里寻得楚盒，云梦女神正在里面等我，答案就在那里。”

辜月明惨笑dao：“让我陪你到那里去好吗？”

乌子虚拿起他抓着肩膊的手，与他四手jin握，欣然dao：“真的不要为我悲伤，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是黄泉路上。我死后，就把我葬在那个密室里。”

辜月明热泪盈眶，凄然dao：“我怎可让你这么走呢？”

乌子虚dao：“若我告诉别人辜月明会哭，肯定没有人相信，不过我大概没有这个机会。朋友！好好的活着。”

辜月明泪liu满面，dao：“你走了！我怎么办？”

乌子虚笑dao：“我们各干各的。双双肯定在这座空城的某一chu1，你去找她，我去找我的女神。别辜负我为你挡那一箭的苦心和盛意。”

辜月明终于放开他的手。

“走啦！走啦！”

丘九师第一个tiao起来，看着狼群远去。

冀善忙起立，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狼群安静的离开。

丘九师dao：“现在离天明不足半个时辰，我们要赶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