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完，突为赵海萍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声打断，他一面潜运功力，抵拒内伤，一面抢先说：“我看了这幕惨剧之后，心中突生烈的求生之念。只有我活着，才能把翠蝶救，当下凝神运功，依照《归元秘笈》疗伤篇上所载的“气归元”之法，运气自疗，行功一周，伤势大好，睁一看，只见满窗日光。原来这一阵疗伤行功，竟耗去三四个时辰，幸得未被人发现行踪，否则就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赵海萍微微一笑，接：“翠蝶对我，旧情仍炽，顾不得本伤势，要我立刻带她离。老虽然狂妄，但也不敢把公主一齐带皇，但翠蝶却要我把公主一并带走。她说你份虽然尊贵，但生母早已死去，很小就由她带养。先皇信好阉刘谨，只知游乐，不理朝政，更无暇及后之事，留下你，不但无人看顾，而且在嫔妃争之下，你还有被害的可能…”

赵海萍迟疑半晌，才接：“以后，她对我更是贴微，闲暇之时，常常弹着琵琶给我唱歌，在一个大风雨夜里，她忽然跑到了我住的石室，说她心中害怕雷雨，要和我住在一起，那晚上…我门就成了亲。事后，

赵海萍：“蝶儿！那女孩不是别人，就是先皇的至亲骨兰黛公主，她就在你旁。”

那披蓝纱的少女，忽然一颦秀眉，问“爹和娘既然这等要好，我娘为什么会离你而去呢？”

来若兰：“我似乎还记得翠姨离开白云峡时，满脸泪痕而去，我只知她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散心，那知她竟一去不返了！”

这时，朱若兰已回忆起不少儿时情景，对自己世，又了然许多，当下摇摇，：“兰黛公主早已不在人间了。我现在叫朱若兰，你就叫我兰姊姊吧…”

青袍老人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接：“翠蝶到了这地方后，生活的确十分快乐，她每天忙着浇剪草，饭洗衣，我怕她生活寂寞，替她捉了很多小鸟。小鹿、小白兔，给她解闷玩

我听过之后，当夜就悄然离山北上，重返禁，找着那玉琵琶，顺手牵羊，又把一架致的玉琴也带了回来。我想把玉琵琶带回白云峡后，定能使翠蝶大大兴一下，哪知她见我归来，不但毫无乐之情，反而把我责斥一番，说我不应重到禁冒险，害她四五个昼夜，都未能合。当时我心中十分懊悔，心想：女人心事，当真是难以捉摸，我辛辛苦苦去把她心之取来，反使她大不愉…现在想来，这等真诚的情，是何等的人，何等的洁…只是那时候，我会不到罢了！”

赵海萍：“不错，我暗中运功伸臂舒，觉左臂右麻木己消，全经脉虽然还未能畅通，但已好了大半，因心中惦念翠蝶伤势，忘却置禁，径自上楼去看她，那时公主和先皇武宗都在房中，我只得先隐藏在她房中的横梁上…”

赵海萍不禁淡然一笑，接：“我在那之中住了三天，把自己伤势养好，又把翠蝶的鞭伤疗治得大复元，第四夜中，我带她离了，连夜乘鹤南归，回到这白云峡中，公主也在那夜和我一起离南下…”

朱若兰心知他浸沉在往事的回忆之中，也不去惊扰他。但那披蓝纱的白衣少女，却追着问：“以后的事呢？”

，担心翠蝶被那一顿鞭死，探向外一看，只见一个梳双辫，着黄绫的女孩，伏在翠蝶上，好阉举手中鞭，却不敢落下，想是怕伤了那黄衣女孩。我昔年久居，一见那黄衣女孩穿着，心中已知她份尊贵，是以，那好阉才不敢再下手打翠蝶。”

朱若兰接：“师父运功把凝滞在脉中真气导丹田之后。就登楼去看翠姨的伤势，对吗？”

朱若兰：“翠姨说得不错，住在之中有什么好？…”

披蓝纱少女，见他又停下不说，忍不住又问：“以后呢？难我娘就为这件事，离开了白云峡吗？”

在一个月明之夜，我和翠蝶带着兰黛公主，在丛云岩赏月。记得那晚上的月光，和今夜月一般的丽，可是前尘如梦，已不堪回首往事，二十年山河依；日，但人事沦桑，同样月夜，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朱若兰轻声叹：“师父以后还是叫我兰儿吧！那公主二字，实在有些刺耳！”

披蓝纱白衣少女忽然转过来，望着朱若兰，：“我刚才初见姊姊之时，就好像在哪里见过，直待打开我娘遗赠白绢，才想到原来是在那白绢的绘图之上。我娘生前，每日总要对这白绢上图相，默默祈祷。并且常常告诉我说，要是遇上了那图上披轻纱之人，不什么大事，都得依她吩咐。唉！只是那图上姊姊旧相，年龄还小，可是现在姊姊…”

赵海萍“不是吓，是我由横梁上跃落之时，了你的，因为我那时须发掩面，衣着破损，别说公主看了会害伯叫喊，就是翠蝶也是被吓得叫了声！我心一急，只得也了她麻，然后才给她解说我是何人。”

话到此，突然一顿，仰脸望着天上一皓月，泪缓缓而，面上神情，若悲若喜…

赵海萍黯然接：“这要怪爹爹太笨，不解你娘的心事…唉！都是《归元秘笈》害人，致使你娘一怒，绝我而去。”

朱若兰：“是啦，父皇走后，你就由那横梁上跃落下来，几乎把我吓过去。”

赵海萍接：“那夜赏月绝峰之上，她本来玩得非常快乐，可是回到石之后，忽然颦眉不乐起来。经我相问之下，她才告诉我说，她想起了留在禁的一支玉琵琶，没有随带来，那是她心之，说过之后，忽又展眉笑：“她虽那琵琶，但却不及我的分之一，能和我住在这等样风景幽之，过上一辈，不论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了。”

披蓝纱少女轻轻叹息一声，接：“那位姊姊真好，日后我要见到她时，定要拜谢她护救我娘的恩德！”

她忽然改接：“现在公主已经长大了，我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