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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8/10)

着她身体一天天地复原,他也就放心了。

这绿野春浓的早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振奋,小两口儿自从离开大泉后,一路马不停蹄,绕哈密、经黄芦岗、烟墩儿、苦水子、甜口泉,入甘肃,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肃州了。

到此,谭啸始觉出有些黯然的感觉,因为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当他们的马由晏家大门前经过时,只见晏府门口飘满了落叶,两扇门扉紧紧地闭着,一任阳光灿灿如斯,竟不能为这昔日的大户带来些许生气!

谭啸低下了头,连望上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当然更不愿意向依梨华提起。可是有心的依梨华却早已留意,她忽然勒住了马,娇声道:“停一停,哥!”

谭啸俊脸一红,在马上回首道:“做什么?我们快一点走…”

当他发现依梨华脸上带着的笑容,似乎含有某些神秘的气氛,不禁脸色更窘了。

这时,依梨华已由鞍上下来,微笑道:“我们到里头去坐一会儿…”

谭啸叹道:“妹妹,何必多此一举呢?”他固执地摇头说:“我不能再去见她了!”

依梨华嘟着小嘴嗔笑道:“你这人真是,下来嘛!”

谭啸又摇了摇头说:“我…我不进去,要去你一个人去!”

依梨华抿嘴一笑,轻声叹道:“你呀!真不会作人,哪有过人家门口不进去的道理。好吧!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你只管在那棵大树下面等着我好了。”

说着耸肩一笑,直往晏家门口去了。谭啸紧张地道:“喂…”

依梨华回头眨了一下眸子问:“干嘛呀?”

谭啸讷讷叹道:“你…唉!你去跟她谈些什么呀?”

依梨华“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一路上舞着小马鞭子走去了。谭啸只好下了马,把两匹马拉到一边的大槐树底下乘凉。

这棵树比过去更茂盛了,枝叶遮住了半边天。看着这棵树,他不禁联想到了那日自己伪装冻毙的情形,是晏小真主婢把自已拉到这棵树下,为自己赠食送褥…那种纯真的情谊,的确令人感动,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有些酸了。

再看晏家大门,依梨华已经进去了。他忖道:她们要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又扯到我?

想到这里,他的脸红了,并且暗暗发愁,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晏小真心有此意,自己又怎能…

“不行!”他愤愤地想,暗忖依梨华太糊涂,不该多此一举。心中正自忧愁焦虑的当儿,就见晏家的门开了,依梨华姗姗地走过来,她垂着头,走得很慢,等走到了谭啸跟前,他才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了。

“怎么了?”谭啸奇怪地问。

依梨华惨笑了笑,黯然地上了马,把草帽拉起来戴上,慢慢策马而行。谭啸忍不住追上问:“她怎么啦?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依梨华忽然落下了泪,趴在马背上痛哭起来,谭啸不由吃了一惊,慌忙下了马,飞快地跑过去,把她抱下来,急道:“你…这是怎么了?”

依梨华挣扎下地,伏在他肩上嘤嘤哭道:“哥…她…她出家了!”

谭啸呆了一呆,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用不着哭,当心伤身子。”

依梨华抽搐着抬起了头说:“她为什么要如此呢?真想不开!”

谭啸感慨地问:“是谁告诉你的?”

“是她母亲。”

谭啸黯然叹息了一声。

依梨华讷讷道:“是剑芒大师来把她带走的…”

谭啸微微一笑道:“你弄错了,剑芒老尼带她走,也不见得就是带她出家去呀!”

依梨华白了他一眼,说:

“你知道什么?她剃了头发以后才走的,这是她母亲说的。”

谭啸顿了顿,苦笑道:

“这就不假了,唉!她又何必如此呢?”说着话,他尽量装着轻松的模样,因为在自己妻子面前,去追忆另一个女孩的音容,那是不大礼貌的;而且也要防备着不必要的误会。谭啸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尽管内心很是为小真惋惜,却不敢放在脸上。倒是依梨华伤心了一路,她本来的意思,是想劝小真也嫁给谭啸,二女共效英娥;可是想不到会如此下场,的确也是够惨的了。

他们的马离开了肃州,沿途愈来愈显得热闹了,可是他们并不停留。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陕西第一大城,也是中国这个古老国家属下最古老的一个城市…西安。当时,这地方虽已不如隋唐五代之繁盛,却也是灯红酒绿,喧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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