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前现了奇迹：

“日日杯酒满，朝朝小圃开。自歌自舞自开怀…

谭啸在一边不禁看得呆了，他默默想：好奇的招式，自己要是二木人其中之一，这剑招，简直是无法招架；可是它们却如此从容地躲了过去。

谭啸面带微笑，忙把盒盖关上，双手捧着转过来，雪山老人笑而，端详着谭啸的脸，颔首：“这小小盒及其内机关，费了我数年时间才得造就，可是你却在短短的一个上午，窥通了个中微妙，想一想这个便宜划不划算？”

这小人起后，掌中剑竟由下掣，直向对面另一木人面上去。

谭啸慢慢坐了下来，好奇地观赏着手中木匣，只觉这木匣外表制作得十分巧，一漆黑，四角用发亮的铁包着，很像收放珠宝用的八音盒。

谭啸好奇地接了过来，只觉得手并不沉重。这时老人笑走了去，并把房门关了过来。

说话之间，老人已倒在一张靠背椅上，醉得一塌糊涂，中喃喃地念着：

等到他把这三十招记熟练之后，仍怕时候久了有所遗忘。忽然，他看见老人桌上有纸有笔，心中不禁一动！

他想到老人说过，午饭时就要收回，自然不敢延迟，一个人在书房里蹦蹦，掌中戒尺指南打北，时时低，舞个不住。

那站着的木人，也同时有了动作，只见他左脚向前微伸，向后一，剑上拨奔面门而来的剑尖！

不料老人却走室外，须臾又笑走回，双手捧着一木制的四方匣，把它递给谭啸：“午饭时我来收回，现在，你一个人在这里吧，我不打扰你了！”

谭啸望着这形容颓唐已极的老人，心中有一说不的慨，他就像是一个为人群所抛弃的老人，不！

谭啸后退了几步，咬牙：“有朝一日弟得雪大仇，当首先来此为你老人家问安！受艺之恩，弟没齿不忘！”

且喜无拘无碍…”

这学法自然是容易多了，因为有正确模型摆在前，一次看不懂再一下，可再来一次，直到他学会为止。

谭啸心中一动，暗想：“莫非这小木人上，也有什么奇特招式不成？

“去吧！去吧！”

虽然三十招并不多，可是要知，这三十个招式，无不是诡异绝，为谭啸见所未见，记起来自不如一般招式容易。

老人笑：“你先坐下，我上来。”

他说着持壶满了一杯，递向谭啸，自己又满了一杯，端起杯：

招式到此为止，只听“咔”的一声，两木人，全停止住了。

说着一仰脖，把杯中酒了。谭啸也仰首把杯中酒喝下。席间，老人连番劝饮，谭啸也于盛情，一连喝了十来杯。他素日不擅饮酒，十数杯后，已差不多足量；可是雪山老人却是不饮则已，一饮必是一醉方休。

那匣边机钮共为十五个，以每木人十五招算，二木人共发不同招式三十招。

老人喟然一声长叹，一手拍着他的肩膀：“后生可畏！谭啸，来！咱们共谋一醉吧！然后你走你的，我睡我的。”

他又了一下第二个机钮，只见那第二木人忽地一个侧，扭腰提足，简直和活人一般无二；然后背后以“孔雀剔羽”剑，和另一木人的“大鹏单展翅”相映成趣，可是二木人，一人拱背，一人转，轻而易举地把这两招都让了过去。

他反复地看了半天，最后才拿得远远地，一只手一匣前的机钮，匣盖突地开“叮咚”响了一阵，果真是一个八音盒。

谭啸躬行了一礼，激地：“多谢老前辈玉成，弟有生之日，铭五内。”

机钮一动，只见那原本蹲着的小人，倏地腾而起，那是借力于他上一极细的线。

老人一只手连连挥着：

谭啸心中疑惑地跟着他。老人用手推开了一扇门，笑内，谭啸跟着走了来。这是一间十分杂的书房，书桌上堆放着散的书，四上悬挂着的全是老人自己画的写的书画，笔砚也是零地放着，房内除有一张坐椅之外，尚有一个大蒲团。

当时福至心灵的弯下腰来，轻轻用手把木人胳膊起来看了看，研究了一下它们的动作，自己顺手拿了一戒尺，学样比划着。

谭啸不由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小小木匣之中，竟会有如此奇特装置。

这双小木人，制作得更是巧匠心，四肢五官，简直和常人一般无二，可称得上“维妙维肖”二人一立一蹲，各据木匣一端，面对面地相对着，最奇的是，二人手中都拿着一支极小的木剑，仿佛是对敌的模样。

这房内只有他一个人，门又关着，他可以放心无虑地任意摹仿。

奇怪的是，这木匣两侧有十来个木钮，谭啸在没有清这是什么玩意以前，不敢动，生怕有什么不测！

“！”

谭啸拿近一看，只见匣内空空的，只有一对小木人。

谭啸一时忍不住泪下，他是一个不轻易落泪的人，可是这时，不知为何，他的泪竟是忍不住了。他握住老人一只手，激动地：“老前辈，请容许弟叫你一声恩师！”

他想着随意地以手在两边许多机钮中选其一，任意了一下。

他本是一绝佳的丹青妙手，当时以极为简练的线条动作，把每一招式画成目的图案，不消半个时辰，三十个动作全都跃然纸上。谭啸禁不住内心狂喜，他这里才把画纸揣好，却听见门外老人的声音：“吃饭了，把我的八音盒还给我！”

见这老儿这时脸十分兴奋，并不似有任何怒气模样。他伸一只手，在谭啸肩上拍了拍：“来！你跟我来！”

谭啸想到昨夜老人那喝法，真有些不寒而栗，可是老人这情，却令他无法推却。在老人的邀请之下，他了前室，那里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小跛戚易在一边站着，雪山老人坐下：“快来！快来！我是见酒不要命的，今日有酒今日醉！来，来！”

谭啸心中奇怪地坐了下来，暗想莫非他又要教我诗词才学不成？

他并不是只学其中之一，而是两个小木人的动作一齐学。

一席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老人推桌而起，步履踉跄，哈哈大笑：“痛快！痛快！我今眠君且去！老弟，前途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