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穷水尽

石继志听后，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沙漠红丹鲁丝及沙、郝二女，都不由为他担心十分。

那郝大鹏本以为三老归来是一件喜事，却见四人闻言竟无一面带喜容，不由一怔，遂问沙、郝二女dao：“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你们都这么发愁？”

沙念慈不由苦笑着看了石继志一yan，对郝大鹏dao：“没有什么事，你别多心了，既是老爷子回来了，我们还要去见见呢！”

郝大鹏心内虽疑，但到底不知究竟，只好将疑虑暂置心tou，闻言皱了一下眉，石继志dao：“既是三老有召见之言，尚望郝兄带我前往，否则去晚了岂不失礼？”

郝大鹏笑dao：“晚辈正是来为师叔导路！”

石继志遂han笑对三女dao：“既如此，愚兄先去了。”说着反shen前行，郝大鹏忙追上前导而行，三女痴立着目送他二人。

石继志随着郝大鹏一路前行，郝大鹏边走边笑dao：“三位爷爷这次回庄，看样子是高兴透了，听大爷说，他们非常想见师叔呢！”

石继志只是顺口应着，转过东阁，重回到方才石继志经过的白石巷dao，两侧奇hua随风吐芬。来至那幢竹楼前，郝大鹏步履放慢。

待走至那小灵湘馆前，石继志抬tou一看，见馆前悬着十盏极为jing1致的水晶珠球，内中空心引rui点火，其下满装水银，如明月玉盘似地，洒下漫天的光雨，景致好不动人，可惜石继志此时一心惦念着见三老的事，竟是无心观赏这等mei景。

二人方在馆前一停shen，忽见馆门轻启，由内中走chu一个垂髻待女将湘帘打起，二人随同走进馆中。

门内石地如玉，光可鉴人，bi上悬有双剑一琴，另一青玉矮琴几上，也有一琴横陈，前有一形制奇古的三足小玉炉，嵌金楠木长案横列在前，对面各有一古树gen雕成的曲腕大椅，案上笔砚jing1雅，位列井然。

那三足小玉炉中，幽香郁沉，余烟犹袅，几侧有一素香nang，似是方才有人在此伏桌弄曲未久。

郝大鹏回首笑dao：“师叔请稍坐，待晚辈进去看看三位老人家是否浴罢。”说着入内而去。

石继志心情不定，落座后不由四下又端详了一番，心内由不得暗叹，这天山三者能置此室，果真不是俗辈了。

见那案上竹gen大笔筒内，斑guan如林，靠墙一长排书架，缥湘千帙，罗列整齐。室中有一丈许大圆玉桌，上设茶ju，旁列四石鼓，又有四尺方圆树gen雕成的矮桌，上设围棋，棋盘就画在桌上，旁有两个细竹丝编成的棋篓，子分青白二se，俱是晶光闪闪，想知是上好mei玉，此chu1还有几件玉墩竹凳，无不清洁如拭，不染纤尘。

这七八丈见方的一间敞室，陈设用ju无不华贵异常，右边门dongchu1有青玉一方，上面雕三字为：“解衣坊”隐视内中有细ruan蒲团数尊，可惜垂帘过低，不见内中详景。

此室另端一排十五座卧被玉床，各有一床红绒棉挚、一只球枕，想是为浴后小憩用。

前室中间地上，有四方高大的古铜暖炉，火焰正炽，因此全室暖烘烘的，chun意撩人。

当窗长案之上，一tou放着一个大hua瓶，中cha山茶梅hua，一个长方大玉盆，内植数十箭水仙，盆底铺着五se石子，由外透视，五彩缤纷。

石继志不由看得呆了，心想这小灵湘馆真是人间天堂了，自己若能在此沐浴小憩一番，又该有多惬意！

一念未完，却见郝大鹏由内中月牙青石门中走chu，笑dao：“真不巧，三位爷爷早已浴罢，这会儿竟为各兄弟拉到后室去了。”

石继志方一皱眉，却见那掀帘女侍已笑着近前dao：“三老有言，如上官先生高足来访，请即入后室一见，不须再禀了！”

郝大鹏点toudao：“知dao了！”这女侍han笑退至一旁。石继志不由站起dao：“既如此，我们去后室就是！”郝大鹏笑dao：“师叔如有意，何妨在此先沐浴一番，稍行歇息，再至后室参见三老，也是一样。”

石继志摇tou笑dao：“不必了，三位老人家既有言嘱见，还是即刻就去为好！”郝大鹏闻言点tou称是，于是二人离开小灵湘馆。

时已亥初，因这小灵湘馆为全庄最幽静之地，房舍又shen，外面热闹情形，二人在室内自是不无知。

才一chu馆，顿觉yanhua缭luan，比起来时又添了好些气象，原来此时全庄hua灯多已点起。先前沿途之执役人等，均已撤去，到chu1灯彩鲜华，明如白昼，一yan望去，高低错落，灿若繁星。

行约里许，石继志正暗中心急之际，那郝大鹏笑指前面一堂dao：“这是‘日照堂’，为本庄年节祭祀之地。”

该堂位于全庄中心，华堂轩敞，广约三亩，高大异常，外有白石于台，层阶宽整，画栋雕梁，金碧jiao辉，四面长檐下，各垂着一列约四五尺长三尺cu的梅huagong灯，当堂内却是一灯未悬，只点了蜡烛，每支约有七八寸cu细，高约三尺，香尚未上，只在堂前小鼎内燃着沉香，香烟袅绕。

隐见内中长桌上，陈列着各式灯篮，水陆干鲜，肴蔬果饵，以及糕饼糖食之类，应有尽有。案前四列拜垫，tou排两个最大，第二排以次，俱是锦缎所制，气象甚是肃穆庄严。

堂外平台阶下一片广场，当中白石雨路宽约两丈，沿dao满栽翠柏，林木森森，cu可合抱，甬dao尽touchu1有一高大白玉牌坊，算是入门，对面一列假山，左转上一条悬有hua灯的松竹小径，又绕行十余丈，由右侧假山dong内穿chu，走入松杉林，地势渐作坡形，步步高起。

一到林外，豁然开朗，四面hua树纷列，几不见隙，繁灯照映，灿如霞铺，当中一幢jing1舍占地亩许，隐闻笑语之声由hua径中穿chu。

近前一看，那jing1舍甚是高大，上作平台，中无梁栋，通ti轩敞，内里只有几chu1雕镂jing1工的紫檀隔断，房既高大，四面又多富，明shuang无比。

石继志方惊愣之间，郝大鹏已止步笑dao：“此chu1是三位爷爷卧息之地，此时多半在内，师叔请小立，容后辈入内通禀一声！”

石继志不由笑dao：“三位老人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