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不止这个年纪。

“先别冒气，”姓姜的冷森森地：“该冒的是我，还不着你…怎么着，今天你姓胡的摇一变，有了钱了，是十八家货商行的二东家，大账房，睛里就看不起以前的穷兄弟了！”

姓姜的也不糊，左手斜着探去，和胡玉的手乍一接，两个人的骨节，俱都“喀”地响了一声，彼此的大大地晃了一下！

胡玉陡地由记忆，想起了一个人，像是在一团丝里找到了丝一般！

胡玉在一旁沉声：“姜维，你敢对二哥这般无礼么？”

“怎么老四、老五已作古了？”谭老大爷伸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在睛下抹了抹，像是了泪。

说到“大哥”时，他的两只手抱了一下拳。

“老九…”这一次，发怒的是谭老太爷，他到底不同于胡玉，确是有些个威严。

“住！”胡玉一闪，已到了姜维面前，右手五指叉开，一掌向着姓姜的脸上打去！

“姜维，二十年来，你也变了很多啊…”谭老太爷那双凌人的双瞳里，不仅仅是悲愤、仇恨，更多的还是凄凉伤。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胡玉怒声：“你胡说！”

往事使得他不胜伤…

谭老爷的一张脸，在此一霎时，似乎也有所曲扭了。可是，二十年心如止的岁月，早已磨练成此老的“忧不惊”他陡然觉到，最可怕的事情可能就要来到了…

“托福，托福…”

胡玉面一沉，转向谭老太爷抱拳：“东翁岂容得这厮如此猖狂？不如下手剪了他！”

他想说话，可是却也明白如今自己已失去了说这些话的立场，再想到这

喟然长叹了一声，他讷讷：“老九，人往走，不往低…二十年来我和胡七弟韬光隐晦，创下了这份家当，可谓之得来不易…这二十年，我二人对与昔日几位死生与共的兄弟，十分地惦念…老九，大哥、三弟他们还好么？”

冷笑了一声，谭老太爷凄苦地一笑：“这么说，这些年你把我们摸得很清楚了。”

…尽如此，他仍然还有相当的自信！

胡玉“啊…”一声，后退一步，却用睛去看一旁的谭老太爷！

来人怪笑了一声，那双如同豆般的眸，一阵眨动，怪腔怪调地说：“胡老七，这就对了，足见得咱们过去还有情…兄弟正是昔日的小九姜维！”

他心里不服，满腔的不服。

“哈哈…”姓姜的把尖脸一拉，不屑地：“二哥…不错，二十年前的二大哥，二太爷，二当家的…可是胡老七你要搅清楚，那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凭我小九敢对你这么说话，论家法就该得上一个死字，可是二十年后，嘿嘿…”姓姜的那一嘴山西音调，听得人实在难受，就只是末尾的几声笑，就令人骨悚然。

谭老太爷伸一只手阻止胡玉再说下去，事实上他那双闪烁着锋芒的眸，早已为泪浸满！

“足下莫非是姜…”他还有举棋不定，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这个人，所以只说了一个“姜”字，就临时吞住！

“大哥已是近八十的人了，三哥也七十了，四哥、五哥的坟草都老了…”

“嘿嘿…”姜维冷冷说：“够清楚了！”

笑声一敛，他目凶光地：“…二十年后，咱们不是兄弟，是冤家了！”

“这个…”姜维一双小机警地看着面前的大敌，冷笑着：“那要看大哥怎么个指示！”

姓姜的后退一步，枣脸上带着说不的尖酸刻薄，他向着谭老爷看了一，两只手抱了一下，冷笑着：“谭老二，青山不改，绿长，想不到咱们兄弟，还会在这里见面吧！”

姜维说话的时候，骨那么不自在地晃着，打着哈哈，上那层灰白的短发，真像个活刺猬似的…一个劲地分着他上的那些个刺！

谭老太爷很显明地由这个昔日的拜弟“老九”上，看来失去了二十来年的江湖气味，对方上依然笼罩着那么沉重的凶杀气味，可以猜得二十年来，他们依然没有离开那刀沾血，风里来，雨里去，见不得人的黑生活。

“胡老七，你这功夫，亦不过和姜某人相差不多，怎么，来到了你们家门了，欺侮人是不是？”

“哧…姓谭的，你这不是猫哭耗假掉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