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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何堪青霜凤栖昆仑寂寥(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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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 何堪青霜wei寂寥

李七郎的这一剑扎得还真不轻,透过简昆仑左面肩窝shenshen进去,足有四指来shen,若是再进去一点,可就保不住伤了经络肩骨,虽不至于有xing命之忧,却很难说不为此落下残废,这一霎,当他自行探视时,不禁shenshengan叹,暗自称庆。

回想晨间那一霎的对剑,李七郎诚然是剑dao中的一个怪杰,实在是极可怕的一个人wu,或许他的真正实力,犹过于此,却又是不知为何,有意无意间,对自己竟似留了三分情意…却又为何?

如果这个猜想属实,李七郎的剑法即使不高过自己,也应与自己相伯仲,若非是自己先伤了他,他是不会施chu最后的那一手近似于无赖的险招…虽然如此,那zhong以微笑诱敌的杀招,却是前所未见,堪称诡异凌厉之极。

李七郎这个人,在万hua飘香这个帮派里,究竟又是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se?柳蝶衣何以对此人厚爱如此?

犹记得战局结束时,柳蝶衣讳莫如shen的那一声叹息,其中难免不包han着某zhong容忍,以及对李七郎的失望,或是宽恕…

简昆仑却是在此微妙的gan情夹feng里,得以暂时生存,非但如此,前此为时meijiao所点闭的xue脉,也已解开,更意外的,得到了崔平shen后遗下的那一口月下秋lou。

或许说,正由于李七郎那微笑的一剑,才得以保全了他的xing命,否则又何望能在与柳蝶衣的对阵里,得以幸免?

一切的一切,玄妙而离奇,竟然使得他必死不死,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之下,逃过了一场杀shen大劫,回想起来,真个不可思议。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表示今后就太平了。

柳蝶衣的shen沉、冷静,在在显示着他是一个极可怕的人wu,今日侥幸自李七郎剑下脱生,保不住明日的杀机重现,基本上双方的敌对立场并未消除,以柳蝶衣之心狠手辣,过去zhongzhong,又有什么理由,要对自己这样的一个人心存袒护?那么,再一次的传见,只怕便是自己死期到了。

简昆仑这么想着,顿时心生急躁,一时顿难持平。

知彼知已,百战百胜,对于敌人的每一分了解,都是必要的。

他甚至于已猜测chu来,下一次的传见时间,应当在三天之后,也就是说在自己肩伤新愈,已完全恢复战斗能力的时候。这是gen据他对柳蝶衣初始一见之后的个xing了解。在此之前,对方可能不会有所异动。

如果这个猜测不错,这几天对方非但不会对自己心存加害,反而会对自己小心调护、照顾有加,目的是要自己的肩伤早日复元。

面对着沉寂的窗外,简昆仑的思绪愈加清晰,渐渐他gan觉到shen边的杀机愈是沉重,从而得chu了结论。

“离开这里!”

不但要离开,而且还要快。也就是说,在自己肩伤未痊愈之前,就得离开,这样才能避开柳蝶衣另一次毒手的陷害。

这个猜测如果正确,倒是真正应该gan谢李七郎不轻不重,恰到好chu1的这一剑了。

来回地在房子里走了几步,简昆仑心里越是忐忑…却只见一行人影,来到近前。来者四人:两名shen穿号衣的该门弟子、雷公公以及一名留有短发shen着蓝衫、貌极斯文的中年文士。

透过雷公公的介绍,简昆仑才知daoshen着蓝衫的这个中年文士,名叫谷青松,shenjing1歧黄之术,大概是常驻这里的一个郎中。

简昆仑的猜测不错,柳蝶衣果然对他爱护有加,yan前谷青松正是为他并不十分严重的肩伤而来。

雷公公显然对于他的犹能生存,gan到无限好奇,至于yan前chu动谷青松为他特意疗伤,那就更是不能理解了。一团疑惑,岔集心tou,干脆什么也不说,只在一边看着。

一番诊治,望、闻、问、切之后,谷青松什么话也不多说,亲自动手为他敷药包扎,又留下了一帖内服药,嘱咐了几句,便自退chu。

雷公公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却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睁大了一双yan睛,在他脸上瞧了半天,才又摇了一下tou,匆匆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行四人就此离开。

时间约在西末戌初,天se渐渐地有些黑了。

jin接着送饭的老王又来了。

饭菜仍是一样的jing1馔。

四菜一汤之外,外加一大碗羊rou泡馍。这便是老王嘴里的佳肴珍馔了。

“加上点辣椒,就着糖蒜吃,嘿,可好吃啦!”老王yanbaba地瞧着他说“饼是我自己动手给掰的,你尝尝,尝尝…”

果然mei味之至,简昆仑一口气把一大碗都吃光了,反倒是别样的几盘菜都剩了下来。

老王看在yan里,可就更乐了。

“你看怎么样?我就告诉你说,有了羊rou泡,啥也不想吃啦,什么ji鸭鱼rou,都得靠边儿站…”

一面说一面收抬碗筷,又dao:“回tou还要给二先生送一碗过去!”

“二先生也爱吃?”

“呵!那还用说,这东西一吃就上瘾,想不吃都不行!二先生早就上瘾啦!”

简昆仑轻轻一叹,说:“可怜!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二先生?”老王直着两只yan,哼哼两声“这位先生,唉…”

简昆仑dao:“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成了疯子?”

“也不能说是疯子,有时候也很好,闹不准!”老王搁下手里的食盒,挤着两只yan“说他好吧,他ma上就坏,说他坏吧,他可又有好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病,老神仙也摸不清楚!”

“怎么不请个大夫瞧瞧?”

“大夫?”老王一个劲儿地直摇tou“别提了!”他说“tou一回一个大夫,叫他给揍的鼻青yanzhong,第二回更别说了,ying是叫他给拧下来一条胳膊,要不是雷公公yan尖手快,八成儿连命都没有了。你说说,谁还敢再给他老人家看病去?”

“柳先生自己也shenjing1医术,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dao了!”

老王整理着他shen上的号衣,嘿嘿一笑说:“这些事情,我们底下人也说不清,知dao也不能多说…”叹了口气,拿起食盒说:“你先生人不坏,刚才的话听过了就当胡扯,可别说chu去,要是传到了总guan事耳朵里,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好啦,不给你先生聒噪了,我走啦。”

说走就走,转shen迈chu了门槛…

“他二姐…你可别走,我来啦,我来啦…今夜晚二更不来,我三更准来…tiao墙相会!”

简昆仑来至院中,月se如银。

由于二先生的示范导引,连日来的留意观察,他已对这里阵势,有了初步了解,最起码yan前附近的这番bu署排场,看来应是难他不住。

肩上伤势,不碍行走,况乎xue脉已解,正当小试niu刀,且先到二先生住chu1走走。

像是一片hua般的轻巧。简昆仑来到了二先生居住之chu1。

像是半月轩一样,这里也有个动听的名宇:

飞红小筑。

想象中,当藏筑于红叶shenchu1,其中包括他所居住的那所jing1致小楼,也全是红se。

小小阁楼,已全为绕生的芭葜爬满,冷月下鬼影森森,二先生住在楼上。那里亮着盏灯,光采婆娑迷离。简昆仑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已攀上了楼栏。他的轻功绝佳,一经施展,落地无声,更何况夜风萧萧,落叶飘飘。

二先生正在室内来回踱蹀。颀长的shen影,苍白的脸,喃喃不绝的低声自语,衬托在昏暗的灯光里,倍觉凄凉。

这一切,发生在一个被认为神经不正常的人shen上,倒也不足为奇。

简昆仑待将现shen而chu,忽然却又终止了这个动作,那是因为yan睛里忽然看见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灰黑颜se,油光铮亮,像是一个…一个骷髅!

简昆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神再看,那东西正捧在二先生手上,昏暗的灯光衬托里,凸凹分明,不是个骷髅是什么?

这个突然的发现,猝然使得简昆仑大吃一惊,似乎呆住了。

或许是长年的抚摸mo娑,整个骷髅变得异常光泽,映着灯盏,闪闪发光,乍看之下几疑骷髅是为大理石所雕制,若非仔细辨认,还真不大容易看chu来。

二先生真是疯了。

那么近地看着,两只手捧着,近到与骷髅几乎颜面相接,这一霎二先生脚下不再移动,全神贯注地只是向手上的这个骷髅注视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二先生在笑…白森森的lou着一嘴牙齿,像是遇见了什么可乐的事,又似面对着多年不见的故人,那zhong面对谈心,全然忘我神态,真有传神之妙。

飞红小筑整个楼阁,似乎只住他一个人,冷月昏灯,与他作陪的便只是这个骷髅。一霎间,举止掺合着几许鬼气,yin森森的好不怕人。

简昆仑那般气概,乍看下亦不禁发gen发炸,有mao发悚然的gan觉。

满地落叶,在夜风里萧萧打转。月se灰白,像是撒了一地的霜。烛影婆娑,迷离着幢幢鬼影。

二先生本人其时比鬼更可怖,这番举止,直看得简昆仑目瞪口呆。

在一阵莫名其妙的唱喝细语之后,二先生才把捧着的骷髅放开了,随着他移动的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骷髅,放置在桌案上,桌案面床而设,如此,二先生虽然坐下来,仍然与它咫尺相对。

烛影昏黄,摇曳着的灯焰,映照着他瘦削憔悴的面容,看着,望着,忽然自他眸子里涌chu了汩汩泪水。

“啊…gong家妹子…小娥姑娘…你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大颗yan泪,顺着两腮,汪汪直下,

“狠心的姑娘,…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一霎间,涕泗纵横,声泪俱下,较之刚才的眉开yan笑,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简昆仑心里一动,这才听chu了一些眉目。如果对方这一霎神智清醒,吐言属实,约可猜想chu来,死者…yan前这ju骷髅,生前姓gong名叫小娥,与他曾是旧识,后来却不幸死了,很可能,这个gong小娥与二先生当年jiao非泛泛,还是一双情侣,如此,gong小娥的死亡,才会为他带来如此重大的忧伤,说不定就连他状似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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