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那么的低沉、凄凉。、

“起来吧…”

一旁目睹的几个太监都吓呆了。

“不得了啦…皇上杀人了！”

惨淡的灯光下，他们发觉到皇上那一张白中透青的脸，神态大是有异，那一双赤红的睛…嗳呀…分明又回到了先时怒杀各嫔妃的模样。

“王承恩？是你…”“是…皇爷…”

王之心嘴里嚷着，待将向皇上扑抱时，却为朱由检迎面一剑，刺中左颊“啊呀”一声，倒卧血泊。

他扑过去，抱住了袁妃的。

觉着皇上已不似先前的冲动，王承恩略略放下了心，却是大势已去，敌骑将临…皇上他能幸免吗？一想到这里，王承恩只觉着手足发颤。

一念未及，朱由检已抢步而前，疯了似地向着袁妃挥剑而下，一连三剑，砍在了她的臂上、上、上…霎时间怒血飞溅，惨不忍睹。

皇上的声音奇的镇定…王承恩惊了一惊，缓缓站起。

飕飕寒风，战栗着他形销骨立的弱肢，却是情绪的亢，已无能自己。

“是…才遵旨…”王承恩打颤说：

朱由检其实并没有疯。只是刺激太，人到了这般光景，已无能自主，他只是执著地去追循一条自己认为当走的路而已。“国君死社稷”他不但要自己殉国，也要那些属于他的女人，为免遭贼人的蹂躏侮辱，一同随他而去。

一面说，他奇怪地向这人望着。

“皇上…皇上…”

一个颤抖的影，用着颤抖的声音，在向他哀哀乞求，一面频频叩。

“我总算没有看错了你，要是文武百官，人人都像你一样对朕忠心，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是谁在说话？”

“哼…这个我当然知！”朱由检冷冷地说“你快代我去传几旨意，要张太后、刘娘娘、懿安皇后、李妃、谢妃…叫她们都死，自己上吊吧…不要等着我亲自下手…”

“不许动…”

“您起来…俺们爷儿两个说话…朕有事待你…”“皇上…才不敢…”

一面说，只是痛泣叩不已。

是时中盛传李闯王已率众近大内，再加以皇帝发疯，动刀杀人，几百名嫔妃、女已投河自尽，皇后、袁妃的相继自杀…这么多耸人视听的消息，一经散播开来，莫怪乎整个大内为之沸腾“三千粉黛”哭号连天，奔走无复门限。大树一倒，猢狲尽散，形象之惨烈，简直不忍卒闻。

王之心嚷着：“还有救…”待将扑前救人，却为皇帝的一声断喝，止住了动作。

其实，对方那熟悉的声音，早已经告诉他这人是谁了…

几个内侍疯了似地夺门而，霎时间哭叫声传遍了六。其时中凶讯频传。一云太监王相尧已经开了“宣武门”统率着千余御林亲军降了闯王，兵众大举，即将，再加上皇爷发疯亲手杀人的消息，一经渲染，顿时间整个大内俱为之震动，沸哭如雷，人人意图逃命，哭号狂奔，真如鬼魅世界。

天公像是在有意玩一场死亡游戏，或许是那个上吊的绳结结得不，竟自在这一霎突然松脱，袁妃的“扑通”跌落直下。

“皇爷疯了，杀人啦…快逃命吧…”

“皇上…是时候了，您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朱由检闻声一愣，只以为边的人俱已逃命星散，想不到此时此刻，还有人不怕死地在自己边。

袁妃真的还没有死，经此一震，竟自发了声，手脚俱在颤动…

“皇上…”

“皇爷…您老就歇歇手，饶过了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