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怒：“他们不救尚可，还把病人的手那些养满了古里古怪的鱼那儿，让那些鬼鱼不是咬就是啃，简直是落井下石…”

小刀急问：“那么，其他的‘南甜虫’、‘北咸虫’、‘西酸虫’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得到呢？”

小骨、小刀、梁大中、但旺怕温约红误会：以为他们耍他，连忙七嘴八的解释。

“那就换血。”

“可是…我不能医。”温约红显得很为难也很难过的样。

他一把揪起小骨，问：“你说什么？”

温约红忽然脸一变，象喝了酒似的，额绽了红光，本来一向没打采的样，现在骤然虎虎生威，象换了个人似的。

小骨傻呼呼的还没会过意来，只说：“是啊，给鱼咬啊，那些鬼鱼！”

小刀怕温约红发酒疯，会伤害自己的弟弟，一面戒备着，一面叱：“这又有什么不对了？”

──难要在城楼下贴一张寻伤告示：伤，你在哪里？

──大概这世上大多数的心人、血人，因受过挫、受过伤，所以，就算在帮人、助人、人之际，也仍然是冷冷漠漠，不是只动心不动情，就是只动情不动心，就算动心动情，也得要不动声。

他们扒开冷血的衣服。

大家从温约红喜极忘形的愉样，这才明白，原来这寂寞的书生的救人之心，要比他们还，要比他们还切。

“对！一元虫，你快拿‘一元虫’来治他呀！”

“去掉毒血，要换上新血。”

那个拉长了脸，正黑曰黑脸的温约红忽然没好气的：

──伤竟然不见了。

温约红一看，眉皱得的，像要在印堂纠结了几个十字。

“有。‘一元虫’。”

温约红却忽然放了手，哈哈纵声笑了起来：“你们可知那些是什么鱼吗？九八婆婆养的是‘怒鱼’，虫二大师养的是‘救鱼’，即是所谓的‘北咸虫’和‘西酸虫’。他们用鱼去碰病人的手，就是替伤者毒──只要加上三罢大侠的‘伤鱼’，还有我的‘忙鱼’，那就大功告成！‘一元虫’齐全了！”

不由得小骨、小刀、但旺、梁大中不由衷佩服。

小骨不明所以，只怔怔的：“我说什么？”

温约红却摇手示意：“我明白。他中的是黑血和红鳞素两毒。”他还用手指了指冷血的手背“他第一个伤是在这里。”

“为什么？！”四个人一齐叫了起来。

四人又一起叫了起来：“四房山！”

梁大中：“你的意思是说…”

温约红说：“你们可知为何我们‘老字号’四人，住‘四房山’后，尽不一定相和睦，但都不愿再搬了？主要原因便是：此地可以培植四不同的‘一元虫’！”

“我们四人有得是血。”

“问题有两个：一是放血时，只放毒血，否则血尽了，人也完了，二是换血不能过多，别人的血，不一定能在病人内适应，可是，如果要尽去毒血，就一定得要一气更换大量新鲜的血。”

温约红急：“你说他们把病人的手递给鱼咬而噬之？”

温约红悠悠的：“就在四房山。”

伤怎么不见了？

小刀、小骨、梁大中、但旺喜望外，七手八脚的把冷血抬到温约红面前。

──伤去了哪里？

“所谓‘一元虫’，是‘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四虫，合起来，东南西北，共成“一元”我只有“东辣虫”还要其中三虫合并，才能称作‘一元’。它们其中两的功效可以去毒血，另外两能把自跟人完全相同但又绝不受人排斥的血转换去，正好化去‘黑血’的毒质，中和‘红鳞素’的毒。”

三缸公：“不是我不愿意医治这人，可是，除非心房山山主、暗房山山主和房山山主都肯把他们自己培养的‘一元虫’拿来，否则我也没有办法。你们是从山前过来的，想必已见过九八婆姿和虫二大师了，他们有没有手相救？”

“要医的话，首先要放毒换血。”

他们顿时给前的情形震呆住了：

没有伤。

“那岂不是…没希望了吗？”

“他们都说治不好。”小刀“都说只有你才能救。”

“天！一元虫也有那么多讲究！”但旺叫“要是千元虫岂不是吓死人了！”

三缸公摇首慨地：“看来，他们是不想救人的了。”

“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