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门

语音是从大门口传来。

很好听的声音，但发音不甚准确，所以听起来糯糯的、柔柔的、nong1nong1的，使人生起了一zhong艳丽的gan觉。

听到这语音，凤姑就幽幽一叹：

“我耽心的，结果真的发生了。”

她毕竟是个久历风霜的女子，现在乍逢变故，她的语气和神态，都很镇定。

“我只是很不甘心，”她幽怨地说“我不相信光明会这样负我。”

“我相信他不会的，”杜怒福惨怒地笑dao“不过，敌人既然已到了我们的大门口，而我们两盟一会的防守，居然没发chu一声警报，这也足够说明：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说罢向养养尸首喃喃默祷。

然后才向他的女战友伏鸣凤说：“咱们下楼去迎接客人吧。”

──他似已跟爱妻拜别，再无遗憾。

“七分半楼”的大门也是倾斜的。

日影照筛进来，也有点倾斜。

──仿佛整个世界的秩序，也都有些儿倾斜。

它已快倒塌，只是还没有倒而已。

凤姑外表闲定。

她一向都是个很淡定的女人，以致长孙光明跟她造爱熟悉了之后，她也对对方的shenti熟悉了之后，反应之qiang烈，令长孙光明大为震讶。

他从不认为、也不敢置信：她是个需索那么qiang烈（qiang烈得近乎猛烈）的女人！

可是她现在是一步凝妆一步楼。

每下一步一凝眸。

她的心也随着脚步往下沉。

因为她知dao将会遇上她的情敌。

她一直都知dao对方的存在，可是从来都未曾见过面。

她甚至觉得她一直都在自己的shen旁左右、在心在衣，幽灵一般抹过，幽魂一般纠缠，只是，她一直未能真正跟对方面对面地相会过。

──这女子既然在长孙光明心中有着重要的份量，那么，这场见面对她而言也是重大的。

她不能不面对。

因为她是个江湖女子。

江湖女子都是凄凉的。

──本来作为一个女子，就不该入江湖。

闯江湖的女子对自己而言，是残忍的；实际上，一入江湖shen似海，江湖侠女也没几个是好下场的。

她要面对一般女子所不能面对的事情，以一zhong不是一个平常女子所能承受的jian韧，这对她自己而言是不公平的。

她gan觉到外面的就是她的情敌。

她不yu在此时会见情敌。

可是情敌己来到大门口了。

她不能退缩。

她舒步下楼。

缓步下楼。

她扶着杜怒福下楼。

她觉得杜怒福是脆弱的。

──养养死后，他的份量就轻薄得似一张纸。

她自己却是孤独的。

──她自己一个要去会晤情敌。

终于初会情敌。

──情敌，其实是gan情相同的朋友，但却因有共同情gan而成为仇敌。

──既然同是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