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上搜寻，这才发现：早已不见了袭邪的踪影。

这是摇红的绝笔，小红以生命的代价将它快递，可惜，他终于还是没机会将它读毕，看罢。

只朱月明看看他，无限惋惜地：“你的确很清楚，也极清醒我在赶来这儿之前，已先去看过孙牙的尸首，小哭小泣都可以为之验证：孙拨牙早已死去多个时辰了。──可惜的是还是给袭邪先溜了一步。”

铁手：“非也，他非得证实不可。”

铁手却忽然叹了一气。

朱月明叹：“因为他也想看‘飘红小记’，而他又自问未必能从你手上夺得此书之故，所以便要你欠他的情？”

走向书桌。

自他了那一手内力之后，似谁都再也没有意思要对他轻举妄动。

朱月明也颇遗憾：“那太可惜了──既疑此人，何苦信他！”

铁手不免憾，觉得有负那个薄命女，以及那位仍在遭劫的红颜。

他一面说，一面走房中。

朱月明有可笑之意：“你是谢他昨夜证明你并非杀小红之义？”

那三页里有什么重大的机密？以致猛禽要将它撕去带走？

他凌空发掌，以掌力摧动书页、驱散毒气，已到末页──却发现手记里最后三页，已给撕去，撕明显可见，也可以想像撕者临去何等匆匆。

朱月明也发现了。

神枪’公孙扬眉还是心气傲，要弃家传枪法而改使剑，号称‘扬眉鞘剑’的时候，曾来过京师，试图劫牢营救‘凄凉王’，这样的重大事情，你怎会不知？您当然也知晓我和他便在那时结下谊的。公孙扬眉回东北后，变得沉潜收敛，重拾他的枪法，于是乎‘紫微变神枪’又声名大噪，且成了‘一言堂’堂主孙疆的左右手之一。你当然都非常清楚。他在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如果这次派我去东北查探，一定会冲着这个情，一并彻查的事──这便摆明着跟‘一言堂’过不去了，他们也一定会严阵以待，才致不防您的声东击西、陈仓暗度之计。是以，您若真的只纯粹派我去稽查摇红遭掳一案，那是一个并不明智的选择，但要是别有用心，便是莫测，我只是个问路的投石罢了。这事直至我看到了摇红姑娘的手记，更分外确定了：因为山枭铁锈，不通人语，他更不会扬言要与我斗──您为了要激我关，不惜说了假话。”

铁手黯然“是。”

朱月明饶有兴味：“还有？”

铁手持平地：“既是朋友，不忍相疑。”

铁手：“这是一个原因。”

朱月明听了，满脸异，忽尔哈哈大笑。

铁手：“因为他话说是去九鼎厅探秘，其实是要潜到了六楼，还潜了浅埗，要窥探人形克的机密──也许，是为了要夺得那本所谓‘人形克志异录’.结果，他遇上了也是志在劫夺的袭邪，也许两人曾过手，因而又教守那儿的孙牙撞破，也许是他，或许是袭邪，许或是他和袭邪，为了灭，便杀了孙牙，俟赶回我事的地时，他非得要说明是追蹑着我不可──尽他这样，不但可证他非杀孙牙的凶手，同时也可能以为我手上拿的‘飘红小记’就是‘人形克异录’──他一旦面澄清，袭邪也别无路走：孙牙的死，迟早为人所知，为了表示他不在凶案现场，他也只好证明了有这回事。所以，我们三人的关系和命运便这样给锁联在一起了。”

他小，也尖，已发现书页上有缺，不禁问：“这册…你也没看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