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求死不能便求生

跟孙山君那一次对话之后，摇红分外gan觉到两件事：

一，自由了些。──山君同意让她“到chu1走走”看守他的人，也时有调换。要是袭邪那一班高手：“孙家大口组”（孙咬、孙啮、孙啖、孙啃、孙嚼等人）来监视她，她便寸步难行。若是孙子灰“孙门大食组”那一班人（孙味、孙咸、孙甜、孙苦、孙辣、孙淡等高手）。那还较为“轻松”一些。至于那“人形dang克”铁锈，也有一组“妖怪”（看来都比这“山枭”的资质更钝、更不似人，但“外形”却好看些、端正些、更“像人”一些了）由他调度──只有在这一班“人”的值守之时，摇红才算好过一点。

二，危机更甚。──甚至，那是杀机。摇红有一个直觉：蔡折快要来了，山君为了不想“东窗事发”极可能要杀她灭口。幸好，那一次，她应付得法。

但危机并没有过去。

危机更近了。

且转为杀机。

也许，孙疆是见她听话，才没有立即下手杀她。让她多些自由，可以走动，不一定是好事，或许，山君还有一线良知，未曾尽丧。让她在死前好过一些。不过，蔡折迟早将至。一旦来了，她就要面对这个chu了名无行的纨绔子弟，也要面对这件丑事：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守口如瓶，山君为啥要相信自己，给她这么一个机会？蔡折要是知dao，必会惊动蔡京，蔡元长权倾朝野，他再贪婪yin糜，翻云覆雨，罔顾dao德，秽妄自恣，但一旦是他儿子遇上了这zhong败坏lun常的事，他追究起来“神枪会”只怕就得要翻天覆地了。

看来，山君的还未决定痛下杀手，但迟早也要下毒手了。──或者，要留她活命，xi引蔡折前来，到底有何用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她不能求死。

──因为仇人是想她死、要她死。

她既不能求死，便求生。

求活命。

她要活着看见那些败坏、腐烂、堕落的人得到报应。

她彷徨无主，小红却常给调走了，暗夜里，她忍不住伤悲，忍不住要饮泣。

她在hua间哭泣，一只手搭在她的发上，这吓得她tiao了起来。

月下，那是一张丑陋至极的脸。

摇红恍错间以为：爹终于要下杀手了。

可是，那张丑脸一见她受惊吓，脸肌完全扭曲，像要比她还更骇怕、更痛苦。

他摇手扭tou，手忙脚luan，也手足无措，显然不想她受惊，怕她害怕，但又不懂如何表达，只知捶xiong顿足。

摇红这时却看到一个奇景：

他呀呀嘶声，说不chu一句像样的人话，五官倒错，pi绽rou烂，恐怖骇人，可是，只有一双yan睛（有一只已几近瞎了一样）但却louchu一zhong令人不可置信的温柔来。

那是诚意。

──不，不止是诚意，而且是诚意的关怀。

极诚意的关心和关切。

──他是来“安wei”她的。

摇红心中一动。

难dao“它”也通人xing？

那“妖怪”竭力要使她镇静下来。她就听它的话，勉qiang使自己镇定下来。

那“怪wu，好像很高兴。

高兴得还淌chu了yan泪。

这使摇红想起：“它”曾因听笙而落泪的事。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