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这般好的朋友

这次截止他离开的人居然是铁手。

铁手这时才xi尽了一口气。

他开始xi气的时候，小欠与温八无已开始对话。

他们的对答虽有针锋，但大抵跟铁手曾先后各自与陈心欠、温八无作过的对答接近：虽各抒己见，但都是旨在激励对方，持志不懈，亦以此自勉。

小欠和八无先生说了好几句话，铁手才xi完了一口气。

──可见他的真气极为绵长。

连这样随意一xi气，小欠和温老掌柜的都gan觉chu来：此人内息，已到了惊世骇俗但又shen藏不lou的地步了。

铁手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先生是说：‘一线王’已练成了‘破、碎、空、虚’这‘四大皆凶’的绝世内功？”

八无先生目光闪烁，两颗寒星似的几要闪越chu大yan袋来：“不错，一线王已练成了破神、碎功、空大、虚法这八大要门。”

铁手长吁了一口气。

长长的。

他刚才xi了一口气，就一直没换过气，他说话时也闭着这一口气，而今才缓缓吁了chu来。

八无先生反问“怎么了？你对他有兴趣？”

铁手苦笑：“世叔要我留意这个人。”

温八无倦倦的脸上呈现了难得一见的尊敬之se：“诸葛先生？便是有他在，查叫天在京师时才不敢太无法无天。”

铁手点首dao：“是的。世叔说我的内力练得还可以，但若遇上一线王，只要他已练成了‘破神功’和‘碎大法’，我就不一定可以了…然而他连‘空’、‘虚’二要门也通功了！”

温丝卷又从厚重如茧的yanpi内观察铁手，像一tou会分析局势的狗：

“他可是权相蔡京yan前火红过的人，而今派在外边为蔡京立威巡驾，跟朱勔为虎作伥，你们说起来还是共事朝廷的同僚，你们就算不同一鼻子chu气，还能左yan瞪右yan珠子么？”

铁手坦然dao“我跟一线王查叫天，是大dao如天，各行一边，且dao不同不相为谋！”

温八无还未答话，小欠已叱了一声；“好！”八无先生望望ting直如一把chu鞘怒剑的陈小欠，又扭tou过去看看恢宏似一把入鞘古剑的铁游夏，神情就似一只皱眉沉思的狗，然后笑咧chu一口黄牙：

“你们两人，该是朋友，不应是敌人…”

说到这里，忽尔一阵呛咳，咔啦咔啦的，像sai了一支笔两gen骨tou在houtou，好一会才chuan定，向铁手问：

“你要对付一线王？”

铁手摇着：“我不对付谁，但若要让我见着他行不义之事、杀无辜之人，我便不guan他是什么王，也要让他知dao王有王法，谁犯了法谁就得伏法。”

八无先生这时的表情就像一tou在大hu人家门前充满哲思的铜狮：

“你刚才一呼息间，已用上‘一以贯之’的调息法。难怪你年纪轻轻，在内功上已臻巅峰，我看你在平常谈话、睡眠、吃喝间都练功不辍，自然比任何修练者都更加进境神速了。这是兴趣、志业与生命共一呼xi、同一进退了。──你却看我内功如何？”

铁手略一寻思、坦然dao“我初以为先生以毒称绝，但刚才先生随意发声，我却只有一只耳朵闻得，单是这份内力.便是传说中的‘心无挂碍’的内力修为，别的不说，光是这门内力，我便远远莫及。”

温八无dao：“你是不练这一门，不是练不了。不过，我内力还算不错吧？但我这一肺腑的痰，一hou咙的咳，都是让‘一线王’一掌所赐的。你的内功修为在同侪已无人可以匹比，但要比查叫天，只怕还差了一截。”

他用手一比：“一大截。”

铁手忽问“您待会儿就要离开这儿了？”

八无先生dao：“这儿已xie底了，我自然不能留了，也不想陪你们这一伙的人儿玩下去了。”

铁手忽dao：“您的手心的那颗是痣？”

八无先生一怔：“痣？”

他翻开掌。

铁手戟指dao：“右手。”

八无先生奇dao：“哪有？”

铁手以手指点chu位置：“这儿。”

猛然之间，铁手的手已扣住八无先生右手脉门。

这一下变生肘腋，急若星飞，不但小欠应变不过来，温八无也想不到，当定过神来时，铁手已扣住温丝卷右手。

八无先生嘶声dao：“你！”

正待挣扎，忽觉左半shen子有三gu热liu、两gu寒liu逆冲，一时脑中、hou里、心坎、腹下、尻骨一阵麻痹一阵颤哆，本要发声叱责，但一开口，却一连自控不住的说了十几句十几声：

“嘛呢呗垟麻葛倪牙纳积都特ba达积特些纲微达哩葛萨而斡而塔菩哩悉塔葛纳补罗纳纳卜哩丢班纳捺麻卢吉说耶莎诃…”

他一口气说了下来，牙龈颤抖开阖，竟吐chu了这一大堆字音，然后又复重一次，直至他念到第二遍，已双yan全合，shen子像筛筲箕般的抖动着，像进入了一zhong扶乩冥行的非常状况，但口中依然念念有词，语音虽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