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一舞的，至少要十五两银——当然，在赵公的手而言，十五两银只是赏给的一小零——但能得起十五两银观一场舞的，在“化蝶楼”的大小而言，则是宁可回去得罪自己老也不去开罪他。

也没有注意到吴铁翼在赵燕侠耳边低低说了一声：“我的情形不大方便面太久，还是先去吧？”

丝竹韵乐奏起，八音齐鸣，箫韶怡耳，先是细细打，转而黄钟大吕，龙虎啸犹如钩天广乐，至此韵律忽然一柔，一场绝世之舞，便开始了。

他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小心、谨慎、镇定，追命啊追命，这次你可不能让这老狐狸再溜掉了！

赵燕侠依旧保持温文的微笑，却低低说了一句：“看完舞后再走未迟，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以后谁也不知你在哪里，你放心好了。”

彩声方起，那女又旋舞起来，开始旋时环佩叮咚，煞是好听，舞到淋漓时，像地心穿了一个冒了烟霞，天仙在雾纱冰纨中曼妙旋一般。

“胡说，吴大人也文采风，赵公更武艺超群，岂止一文一武而已？”

在大家簇拥奉承之际，一个稍带落拓神情但目朗若星的汉，悄悄地从怀里掏一葫芦酒，骨咯咯的喝了几，用他新买绢绸袍揩了揩，再把酒壶揣回袖里去。

“赵公！”

直了看忘了形的公哥儿，直至旋舞渐止，缓如轻云岫之时，才如雷地喝起彩来。

所以他实地里向目的趋近，脸上神情似还是陶醉在歌舞之中。

“是啊，简直是文武双全，富贵一，还是国家栋梁呢！”

“了不起，了不起！”

舞到极，猝然，化作一彩光夺目，直吴铁翼！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教他逃脱的了。

由于舞娘的姿彩翩然，人人都挤拥争着，夹在人中，他是很容易逐渐地近目标的！

他准备只要再靠近三尺，他就要手。

这女目盼，玉颊生，柔若无骨，但艳冶尽压群芳，她舞起来的时候，一盈步一扭腰肢，令人油然生起趋前要扶她的冲动。却见她随风柳絮般又盈巧地稳住了，旋舞起来，只见她一面转着，上的絮带、裙榴、衣袂都飘了起来，舞到疾，好像一朵越绽越盛，人儿双颊也像天上的彩霞一般，动英姿飒的弱。

众人纷纷就座。

这时倾羡之声浮着谀媚之词四起：“赵公和吴大人，一文一武，风倜傥，真是再也找不第三人了！”

那女随着音乐一旦现，追命就怔住，完全怔住。

吴铁翼微笑着，一一示意，却走近赵燕侠前，两人哈哈一笑，抱作一团，各自在对方背上，用力拍了拍，表示亲昵。

众人在忙着媚谀之中，都没有注意到汉这个动作。

但吴铁翼是地方大官，他劫财杀人的事，迄今尚未正式揭，所以在座的公才，都趋向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惟望能引起吴铁翼对他们稍加注意，成为日后平步青云的好掖力。

“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这懒公打了个呵欠，照睡不误，没有人敢去赏他耳括。

他心里暗忖：这次要是再给他逃逸，那么，就再也不易梢着他的行踪了！所以他准备挨到了近，手万无一失之际，才猝然手，手到擒来！

那汉却已在这片刻间越过十七八个人，自斜里方向，离吴铁翼不及十一尺之距离。

吴铁翼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他又近了四尺，正动手之际，音乐声大作，似鸾凤和鸣，铿铿娱耳，有说不的甜柔，靡靡之意，一个纤巧的影如蝶之翩翩，旋舞而来。

吴铁翼的到来，即将翩翩的蝶舞，在他而言，不如一场梦。

“吴大人！”

这一场“化蝶”之舞，化蝶之时，就是一场刺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