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小街苦笑：“我现在明白你为何要先往十一寡妇山满山跑了…这一带山势不陡，也没几棵树。”

孙青霞好暇以整：“你喜居临下的啊！”仇小街居然伸了伸：“说实在的，那一块东西，也真像是我那话儿…我只不过比他小一号而已！”

龙兰随他视线望去，果见五丈外一岩大石，宛似一只没有脚的鸟，蹲坐在那儿一样，约丈七八，孤零零的竖立在丘坡上。

──果然是有那么一刀！

“我现在是站在树──我确是站得愈，攻击力愈；”他无奈、无所谓也无打采的说“可是我所站立的树，都已给人一刀两段，我只要一发力，它就会坍倒下来。”

他用珠一转。

你这活‘仆街’的！当心摔死了你！”

然而孙青霞的脸却开朗了。

龙兰诧异的望向孙青霞：

他的眉忽然结了冰屑。

仇小街笑了：“你要我跃去那‘无足鸟石’上？”

好像有什么（或类似冰的事）东西，在孙青霞内碎裂了。

──毕竟，她曾划了他一刀，而他已三度救过她：一次在“女杀手”白兰渡手里，一次是在僧、天狼等人的掌中，一次则是刚才：他逐退了任怨任劳。

“谢我作甚？”

孙青霞：“那你大可以找另一株树、另一地呀！”

树上的人笑：

（他竟预先算定了仇小街的落脚，让他发不了力、立不了足！）

他睁目，气，向树梢上的人长声说了两个字──两个同样的字：

孙青霞傲然：“他杀得了我，便让他杀去！”

──敢情在仇小街再现之时，他内的“冰毒”正好发作吧，脸藏青带蓝，腹起伏剧烈，十分可怕，还闭着睛，嘴里念念有辞，不似念经，也不似在咒诅，却似在跟肚里某个人在说话。

然后还有两个十分奇异的情形，现于孙青霞脸上：

龙兰气得颊上的伤都痛了起来，骂：“你真不怕死？”

她这一望孙青霞之际，忽听“啪”的一声微响：

是以她才扬声跟仇小街对话，先把时间拖着再说：

孙青霞打断他：“树没有，地还是有的…”

她现在已明白她刚才为何好像看到刀光了。

神态也舒缓多了。

气也好多了。

孙青霞冷笑：“一笑神捕仇小街既已占住了位、上风，还怕‘一千里，搜神一指’不能得手么！”

仇小街长叹：“我是想手，但我没有把握。”

仇小街笑说：“承蒙关心。你也不必否认了：你拖着我尽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无非是让姓孙的挣些时候恢复元气──这我懂。你这若还不算是真关心他，那倒不是风话，要是鬼话了。”

“谢谢。”

他洒然的笑笑，表示他的不在乎“…寡妇嘛，总是童山濯濯，少了份滋养，满目枯…”

右太和左上角，忽然（几乎是不知不觉间，但又十分快速的）长了两条疣来，紫棕带灰的，虽细小狭长如小条小蚯蚓，但仍堪称十分难看。

龙兰却不明所以，张得一味暗扯孙青霞衣袂：“你啥要让他发现那石！他的‘搜神一击’可不是玩的，你…”孙青霞峻然：“他得过去，尽去。”

孙青霞：“你明知我正迫‘冰毒’，你却没趁危手。”

龙兰用梢去瞄了孙青霞一。

仇小街笑了一笑，笑意里充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