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得不好，形势也不甚乐观。

然屹立不倒、挣持到底，虽受挫折而不气沮，虽受打击而不动摇——不是很多人能够这样，要见一个人是不是真英雄，当要看他失意、失势、失败的时候，这个时候意态波磔的回百应，反而让林乃罪衷心震佩不已。

招展书可不敢冒这个险。

但这问题不好答。

他用那只忽然缠上招展书颈膊之间的手，充满情的拍一拍，以示鼓舞，以表加勉，然后，他就像倏地暴伸一般地徒地松开并且缩回了他的手。

招展书试着大胆的回答：“牙。”

回百应那张怪脸一翻，脸沉不定。

答的十分直接。

——既然是总堂主的胞弟，上属如果主动说了，就算意见给接纳，也会造成总堂主、总之间意见不合；一旦不能采纳，兄弟二人查对追究起来，说不定还会反为诬告，两人联手将告状的人制裁了。

“因为…回总是你的弟弟。”他说，虽然略有犹豫，但还是把话说了下去“他是总堂主的亲胞弟。”

这理由已丰足。

而且一定要回答。

招展书没有动。

回百应又说了一句：“如果我牙痛，应该怎么才止痛？”

他亲目睹过：回百应的一名长辈，外号“吃过山”回易皇，就给他这一拍，脊椎骨从此拍碎了十八节，十八年来都死不去，成了一个窝在床上的人，那只不过是因为回易皇当时说错了一句话；另一个是回百应的侄，绰号“六亲断”的回维鸣，就给这样一扭，咔的一声扭断了，那次也只不过他错了一件事，而且还只是一件小事。

一伸手，他也没起，也没移动，手已搭扣招展书的肩膊和脖颈之间，好像只是他的手突然暴长，像象鼻一样，长藤一样，倏地箍住了招展书的颈项。

是的，是亲弟弟：不是结义、结拜、朋友属间的“称兄弟。”

“你说的对，”只听得回百应奋悦、兴、赞赏（但并没有笑——幸好他还没有笑）说“我就喜你说老实话。”

连林乃罪也没眨。

回百应徒然伸手。

“嗯？”

然而，痛骂了那一番话之后的回百应，忽然又平静了下来，好像他诅咒过之后，一切仇都报个一二净了，然后他忽尔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当时又不告诉我？”

十分不好答。

但招展书还是答了。

这句话是要他们两人回答。

——答不，那就问题大了。

他没有说下去。

招展书只好把话说到底了“把牙掉，才能止痛，不然，只能止一时之痛，腐龈复发，为祸更烈。”

回百应听了之后，倒没有然大怒，他只是沉住脸：“我牙痛。”

招展书和林乃罪都怔了一怔，没有回话，他们一时还没有清楚总堂的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