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哇！不偷不抢，自其力，虽然是辛苦一些儿，总比当盗好上百倍！”

“这十四五人，发起狠劲来，杀伤了一场的人，看差不多了，气消了，这才停住了手，跟着都慌了起来，知这件事定必惊动刑，便重作冯妇，在七星上作寇去了。”

“可惜还是了事儿！济州有几个乡镇，像月牙乡、快驿、荆山县、萧河渡、铁齿集等地，地僻人心齐，十分排外，每次有外地人来卖艺，总是喝倒彩，就连月牙乡的乡长程分也在里面帮着起哄。‘关唐双霸天’的人天天上场，玩杂技，较臂胳，可是台下的乡里们尽在笑谚作嘘，说他们假对假，没带功夫就上阵，偏是关老大、唐老大跟当地县绅签了契约，不得不忍辱表演下去，否则得照赔损失。于是只好咬牙苦忍，真刀真枪的对招，还拼血来，但那些乡里们依然说他们卖假，嘘哨哄堂…”

“可是那小黑龙…”

“这倒没有。小黑龙只打倒了程分，在他腰不是要害扎了一刀，心念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便是叫他乖乖伏下，佯作死去。那程分血不止，早已三魂吓去了七魄，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小黑龙倒是对其他的人都没杀伤过，事后被关老大、唐老大重斥一番，说他竟置事外，枉他们为他气。”

所不为。”

“这下祸可闯大了。”

“不可以！”

“唉，其实有很多江湖人，怀绝艺，只要给他们一条正途坦，自己也肯勤奋务实，就不致沦为了。”

“侠原只一线之隔，有时候是时势造成，有时候也要看意志是否定。‘关唐双霸天’等了几大票之后，原也想洗手不了，但他们个个能吃会，不想走老路，便在济州一带表演杂技兼卖武营生。”

“完了。要是别的捕役，恐怕是拦不住这十四名手，差些便给他们杀重围，但冷血一到，凭一把剑，便把十四人都刺伤倒地，一一伏擒。”

“也叫自投罗网。‘关唐双霸天’要上山落草之前，关老大和唐老大都有个共同的姘妇，叫仙，这个仙，是个名，生得貌如，擅长媚术，把关、唐两位老大都收得服服帖帖，要在未‘上山’前跟她一叙，但这仙却独慧，外表跟老关、老唐敷衍，心底里只对小黑龙真心相许，柔情暗系…”

“关老大刀一见血，唐老大也冲下台来，一气杀伤几人，他的兄弟也纷纷动手，杀得鬼哭神号，看闹的人怎料有此变，纵有会家在，也无法招架。小黑龙见事态严重，大呼阻止，但反被唐老大叫去追杀程分。”

“这就所以闹事来了。有次程乡长跟一人看戏的照样笑闹，小黑龙一时气忿失神，被唐老大的轧把翘尖刀挽了一下，血如注，看的人还笑他窝，关老大在后台捺不住，一把来，关起场栓大门，红了睛，提刀就杀！”“这怎么可以！”

“他真的杀了程分？”

“英雄难过人关，我看这可愈来愈大了。”

“怎

“对，官府一人数，也知是缺了一人。那小黑龙后来得悉此事又打探清楚，是仙报的官，过了两天的夜里，便跨院，揪住仙…”

“他们算不上是英雄，只勉能算是半个好汉，但好汉一样过不了人关。仙贪图悬红一百两银，一面稳住‘关唐双霸天’，一面着人去通报官府，而暗里因顾惜小黑龙，又知他必顾全义气，便假借着托词，把他遣走。这一来，大批官兵，包围了‘关唐双霸天’，而因此案曾闹得伤亡惨重，案情重大，四县十三乡联名求缉凶徒，办理此案的刑总何嘉我特请‘四大名捕’中的冷血，亲自缉捕凶徒——”

“啊。‘关唐双霸天’完了。”

“这太过份了！也不过是买票看场戏，他们要看真格，何不自己落场表演去！”

“唉，这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