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块儿一听，脸上大变，连忙啐：“啐！啐！啐！大吉利是，这不吉利的话，快吐再说！呸！呸！呸！”

唐宝又拳掌“这伟大的任务，一不怕死，二不怕杀，三不怕牺牲，最适合我来。”

他的人长得轩昂威武，直比唐宝还英雄三分，看来却不但胆小，而且还十分乸型。

温宝试答：“一是情古怪的，但外表不一定看得来；一是看来古怪的，其实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一定为世人所接受。”

“可有什么不妥？”

天衣居士则：“其实所谓古怪，只是不平常，未必是错的、坏的。有的人格异常一些，与常情有悖，故视之为怪；有的人只不过是真诚真截，但俗人亦因而不解，故视之以怪。”

朱大块儿惊惧：“我们才四个人，居士又不在，他们都是非同小可的手，会上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众人心中惊疑，还是蔡择发问：“那么，我们是在这儿住他们的兵力，居士则已京城发动总攻了？”

说这话的时候，正是黎明，温宝目睹晨曦在半灰半败的天际，掷了千灿金烂亮的旭芒。

——虽然，变局一开始时是好的，但结果不一定就是好的；反之亦然。

这番话使唐宝有些讪讪然，只说：“我都听得懂，所以才不问。”

于是天衣居士向张炭等四人分别面授机宜之后，便率梁阿、唐七昧、方恨少、温宝和何小河日夜兼程，直扑咸湖。

温宝认为这是个有力的征象。

张炭：“甜山一带是稻米之乡，九月成熟，粒略细，细白，是为‘芦白’，万一死在那儿实在死得其所。”

在披星月的路上，温宝还禁不住问他心里的疑团：“你为什么要派他们四人留下来呢？”

这是个好天气。

蔡择吓了一，忙：“别这样说，我也是姓蔡的。”

“错了。”天衣居士正“小蔡勇于发问，正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他懂；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太明白了。他正是要代那些不敢、不主动、不好意思发话的人问明白。一个会发问的人要比会说话的人更明：会说话的人不过是把自己的意见表达清楚，但会发问的人却能把对方的学问学识为己有。”

然后他反问温宝：“你知人何以为怪吗？”

“正是。所以，你们拖延的时间愈长，对我们愈有利；你们拖住的敌手愈多，对我们的助益愈大。”

天衣居士：“很好。现在留唐宝、朱大块儿、张炭和蔡择在这儿，用尽一切方法，引他们注意，你们正引队往甜山迈。其他的人，一概乔装打扮，化整为零，一日兼赶三日路程，限三天赶到咸湖会合。只留下‘飞雨’一，迫要时联系用。”

“在世里英雄；在变局里，也不妨动用一些古怪人。”

可能是在急驰中对话之故，人在脱弩之矢一般的速度中，脑却分外明晰，所以天衣居士的话语，像空谷传音一般地印在他的听觉里，好像那些话不是用说的，而是在斩首后的痉挛中才突然顿悟的一启示。

然后他说：“在常态里，怪人视为无味。在变局中，异人视之为常。所以请怪人应变，大局可定。”

他嘴里也似吃满了风，所以一时并没有详细回答温宝的问话，但温宝还是隐约听见他在疾风中笑说了一句：

这是变局的伊始。

焰’，就屯在三房山之旁山隘以北。”

温宝大有悟。

天衣居士逆风的衣袖鼓胀饱满。

蔡择：“其实，居士是早已知元十三限会引军屯此，故用调虎离山之计，兵分二路，攻其不备？”

天衣居士答：“这我原也拿不定。两军锋，攻心为上，善战者未战已胜，现在是局，只好以亿变应万变。我本自咸湖击，但元十三限早已封杀该地，我只好以撤退为虚，自甜山暗自攻为实，调军再。但元师弟确是细，不受我们扰，看准局，已调主力到甜山来截击。而我早已算准元老四有此应变之能，请‘太平门’梁阿准备好快，暗下咸湖，声东击西，城格毙蔡贼再说。”

唐宝“哈”的一声，发现生了块壳似地：“谁叫你好姓不姓，却偏生要姓蔡！你老是问个没完，可知居士多烦！”

“朱大块儿胆小，唐宝鲁莽，这两人还互相看不顺，张炭和蔡择不和已久，加上张炭使闹，蔡择却打细算，难以合作，你留下这四人，只怕是别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