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师兄弟，平时欺这大师兄愣愣脑，占他小便宜，而今却落在他手上，不由得不胆战心寒。

张顺泰却连都抖了。

张顺泰退了两步，愣了愣，忽然涨红了脸，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的鬼话！”

张顺泰咬着，向下弯，似下了绝大的决心才：“我待你再好也没有用！党魁之位，你不是一样给晴洲！”

赵天容讶然：“大师兄，原来是你？”

赵天容忍不住：“怎会是大师兄？”

张顺泰呆立当堂。

──他就只有这个儿。

张顺泰想答，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是好。

平时对他不好的同门，早已吓得簌簌地抖了起来。

“怎么了？想大事，没有决心是不行的。”任劳又过去拧住张顺泰的脸，把他的两颊一合，脸肌都挤成一个怪异可笑的形状，他那张几乎已掉光了牙齿的嘴，就对着张顺泰的鼻在呵气“他们人之将死，说话讨好，自所必然。怎么样？到底找谁先开刀，你说说看。”

张顺泰左望望右望望，大汗涔涔而下。

任劳又眯着睛，笑了“你不找人，总不成要我们找你先开刀吧？”

看他的同门。

枯发怒叱了一声：“住！是我瞎了！”

枯发气得都红了“畜牲！”张顺泰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毅然抬，看人。

──枯发中年丧妻，他当然疼他这个儿。

枯发只悲伤地摇了摇叹：“罢了，罢了！”

“你错了！”温梦成痛心地“师弟早在几年前就跟我说过，他想把衣钵都授给你，只不过不希望你太早得意忘形，又恐你不肯刻苦求成，所以才忍着先不告诉你。”

任劳笑了起来，啧声：“原来你就是老鬼的儿。”还用手去拧他的脸。

因为他知“五恙”的分量。

人总是在自己得势的

张顺泰尴尬地：“这…”他只觉得大堂内数百双睛正盯着他，都带咬牙切齿的鄙夷与仇，如果这些光都镶有利刃的话，早已把他剁成泥了，尤其是师父那双睛，简直似是烧红了的──不过他们不但不能向他动手，就算想动都动不了，这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别怕，”任劳拍拍他肩膀“今日一役过后，你就是这儿的大英雄、大豪杰，只有人怕你，你不怕人。”

张顺泰发了狠地：“你对我不公平，一向都不公平，我是你的大弟，为你鞠躬尽瘁，但你待我只当是仆！”

任怨嘉许似地：“如果没有你大师兄，我们的‘五恙’又往哪儿下？这些上的哥儿又哪会这般听话？”

张顺泰忸怩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任二先生，你说过…不在当众说来的，怎么又…”

任怨：“这有啥关系？你大义灭亲，独担任，人人都敬仰你嘛！反正咱们现在已大功告成，这些人都得听命咱们，你犯不着当无名英雄‘五恙’的功劳，明明是你的。”

“大师兄！”晴洲苍白的脸与脸上的青恰好相映“爹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他叫我以后要听你的话，决不可以恃他的地位来逆你之意，真的！”

枯发这回也不抗辩，只说：“顺泰，你、你是这样想的吗？”

──谁给他指，就先遭殃。

──他的师兄弟们。

任劳：“你待他不薄？一天到晚在人前呼来喝去，谁愿一辈侍候你这孤僻老鬼？”

──晴洲就是枯发的儿。

张顺泰一时也不知指谁是好。

“破山刀客”银盛雪、“今宵多珍重”戚恋霞、“袋袋平安”龙吐珠、“丈八剑”洛五霞、何择钟、“目为之盲”梁、蔡追猫、“扫眉才”宋展眉、吴一厢、龙一悲、霍一想、家唐一独，还有晴洲…

只听枯发发一声低吼：“顺泰，我待你一向不薄，你、你为何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