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王小石接问：“所以，她刚才发了两箭，还清了情？”

白愁飞抗声：“这没理！你要杀我们，却救了你的首号大仇人：苏梦枕！”

而今雷纯这样一提，倒是提醒了他，若拿住温柔，可以胁持苏梦枕、王小石和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说穿了不过是个烂了帮的鞋，送上门的货，别一副玉洁冰清、首领群的矜贵模样！谁是狐投的胎，窑里下的，谁的心里可一清二楚！”白愁飞忽然破大骂，更迁怒于王小石“王小石，你这还算什么兄弟！我跟你说私己的话，你却把我的戏言当斤论两地卖！我是说过要是讨得雷纯作老婆，就如同拿下了“六分半堂’的大权。我也说过只要拿下了温柔，就可以制住洛活字号温晚的外侵——可惜我只说，没有。”

雷纯笑了：“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何要何小河既白愁飞，但也不放过你了。其实这天公地。你和他都是我的杀父仇人——没有你们联手，我爹爹也不必死了。”

雷纯也不动气，只温驯地反问了一句：“你没有？你刚才不正是困住了温柔吗？”

这回连王小石都倒了一凉气，觉得风特别狂、雪特别冷，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噤。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击的。”雷纯说“你们现在都是负了伤的老虎，而你…”她向白愁飞不屑地：“非但受了伤，连爪牙都没了，看你还凶得哪儿去！”

“我倒要谢谢你的提醒。当日，你着何小河跟我说：‘昔日秦淮河畔的借醉狂言，而今恐怕要成真了。’我想，这里边大有蹊跷。第一，我们只相遇、相于汉江上，没会于秦淮河畔。第二，秦淮河畔的烟之地，反而是以前白愁飞常去寻机会的地方。第三，我们四人在汉行舟，倒是听你们趁兴提过，白愁飞有意问鼎中原、雄霸天下。你曾劝他不必太执着，当来玩一趟就好，要是伤人害人才得天下，那么有了江山也失去了本，划不来。白愁飞当时也表明想要跟你一较下，你摆明不想有这一天。——我想，你指的就是这件事。你向来记都好，不可能记错了地方，且错得没有谱儿。我觉得你其中必有暗示。”

雷纯动人地笑了一笑，好暇以整地：“那你何不放了她？”

“我是救了他，”雷纯柔柔地笑“若不救他，怎么才能夺回‘金风细雨楼’的大权？靠打仗？一仗功成万骨枯！我们还活着的有几人？你们剩下的有谁人？如果元气大伤，互相残杀，对谁有好？‘有桥集团’正在虎视眈眈，迷天盟亦正暗中招兵买，准备重整旗鼓，打仗是你们男人的事，讲智谋才是我的本事。”

“放了她？”白愁飞倒似给一言惊醒似的“来人啊，拿下她，或杀了她！”

“我跟白二哥毕竟长期相、长时间共事，对他一切，多少也有了解。”王小石语重心长地“我觉得他对你始终有非非之想，希望能借此警示你小心一些。我知你是个极聪明的女，我这样说蓄些，也不怕你不明白。”

白愁飞冷哂：“那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来，我可没叫八人大轿抬她过来，也没找人去把她绑来！”

“我明白。我从那时起，就已经着意调查他的世和来历。后来加上杨无邪，更加如虎添翼，何况我们还有来自梁何的情报。”雷纯娓娓来，不无“有的事，先一步和迟一刻行，诚然有天渊之别。当年，要是爹已先一步成功地收买了莫北神，在那一次苏公和你们两人上三合楼来见狄大堂主之际，以‘无发无天’小组和‘泼风’队的实力，大有机会收拾你们。可惜爹迟了一步。他就在那一役中觉察到莫北神的实力，才全力拉拢，但已不及扳回乾坤，终致殁。说起来，我因你一语警省，再调查白老二的来龙去脉，虽然得悉了不少秘密，但仍算太迟了些，吃亏难免。我受到这事的教训，便永远记住了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的理。你对苏楼主先下毒手，我便对你先发动了攻击。”

自从王小石风雨楼后，白愁飞自把战志全集中在这首号大敌上：俟雷纯与狄飞惊现之后，白愁飞更无法兼顾温柔、张炭那一；及至苏梦枕重现前，他意神骇，早已无法分心，温柔和留白轩的事，暂丢一旁，不复兼及。

在青楼里无法自主、被迫沦落！我也曾救了她一命。所以，她欠我两个情。我要她放两支箭，去杀两个人！——且不是否得手，我只要她尽力。”

“无论如何，你都是救了苏大哥…”王小石衷心地说“我还是十分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