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给石一击，立时偏了方向，但仍“哧”地白愁飞右膊上！

更冷不防的是：

这一箭是在近距发，避无可避，而发箭的人，也防无可防、防不胜防！

一箭来，来得全无来由、毫无征兆，如一场意料之外的惊艳！

但他千方百计、变换法，都无法多那小小的半步之距！

这一箭向王小石，白愁飞正大喜过望，忽而，箭尾裂开，又遽一箭，向正在疾追的白愁飞，迎到！

那箭一偏，居然还能直，王小石左背胁里！

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事：

王小石正在疾退，所以他等于把撞向那一箭！

那一箭，向王小石背心！

两人跌开数步，立定，闷哼，回，抚，然后望向发箭的人！

不了就是不了！

当然也避不了。

他迫不去，但王小石也脱不了。

白愁飞一直不指，却在此际弹了指劲，急攻王小石！

原先的一箭，来得甚为突兀，但箭中箭，更是离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却发生了一个极大至钜的变化：

两人都防不着。

——两人互相打歪对彼此致命的一箭，竟似有极大至的默契。

校于一九九三年一月廿三日、癸酉大年初一：与小倩儿（首度）、叶神油、何小河、吴卅四、王爆石、汉威、锦华八人看戏并游维园市；书《少年冷血》并看《李小龙传》。一月廿四日：大年初二，开年；温瑞安、Vivian、黄警察、梁淑仪、何炮丹、大嘢、孙益华、陈玉、吴天机九人共叙于“黄金屋”；敦煌版全新版《战将》《悍将》《闯将》《锋将》四书；版税账；中国友谊版社沈先生来电传；重聚于海景假日翠亨邨；与慧慧安（首次）、淑仪、有辉、老陈、吴太、梁脚、何大人赴尖沙咀文化中心看烟，甚。

两人负伤腾动的，骤看去，就像两只带箭怒飞的雕和雁！

然后，局面遽然大变：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必可致命。

稿于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九日：正文返上海；《自由时报》刊武侠小说《断了》；鱼皿电传华评我“布衣神相”；十七弟来fax佳；约晤吴氏双雄；“真开心乐园”玩嘢；狱十二周年纪念。二十日：接得漓江版社版之《少年冷血》上中下集新书；与“自成一派”六剑聚晤。廿一日：自不快讯。廿二日：大除夕；英批准倩延期返；“南洋”写我；大拜神；圳款项汇至；罗维来札谈版专集、全集事；大买年；大忙之一日。

——就算两人闪躲得及，为了避开这一箭，只要白愁飞指，王小石便死定了；若果王小石反击，白愁飞也断断保不住命！

王小石中门开，腹之间尽是破绽，但白愁飞却不敢贸然攻袭。

白愁飞那一缕指风，不止是向王小石，而是超越过王小石，中那支王小石背后的箭！

王小石那一颗石，及时截住那向白愁飞膛的一箭！

一件完全意外的事！

——对任何一闪即灭稍纵即逝的微破绽均能把握不放过的白愁飞，对着这么多和这样大的破绽，居然不知如何攻袭、也无法击！

王小石变得往前跌撞几尺，白愁飞反成向后踉跄疾掠数丈。

一直不还手的王小石，陡然立止，踢起地上一石，急打白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