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过惯江湖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只要有些知共乐，好友同游，他什么帮会派系，盟主我都不当！”王小石问“我只要为苏大哥讨回公。楼里的权，大可给杨无邪这些老功臣！”

王小石双眉一展“这么说，白老二，你说什么都可以了。”

白愁飞脸煞白，双目寒意沁人“是啊，一个人有权，他要说什么，都是至理名言，你要说话有这个分量，来呀，且来推翻我啊，我等着哪。”

二、就算王小石容得下他他也容不下王小石。他们天生终是要对垒的。以前这特征还不显著，故此还有并肩作战的可能，但经过岁月的冲刷，这特已棱角森森，如犬齿错。

还有一个办法：

“好大的帽！”白愁飞兀然笑了起来“我不下。”

他只要清楚一件事：

——要是杀不了他呢？

王小石：“什么天机？那只是你个人的谋！”

王小石：“世上说天机不可的，只是托辞。第一，谁说那是天机？那只不过是人的意思罢了。第二，就算是天机，谁知天意是否本就要它广为布呢？第三，可能本就没有所谓天机这码的事。第四，世间本没有天机，人只是把说不来的理，就说是天机。第五，就算有天机，又岂是凡人若你我者可知，只不过加附会、故作神秘而已。你有没有叛苏大哥？有没有杀大哥？我只要一个代，不必妄说什么天机天意。”

白愁飞却好整以暇地打趣：“天机你都不懂？我兴就卖卖玄机，那是我的事。树大风跟我看过相，说密得成，疏招尤，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妨守如瓶。”

第二次静下来。

白愁飞双目火，却哈哈大笑：“好，好，好，好好好，骂得好。如果我说：是别人推翻了他，我没杀他，还帮他清算了叛徒，你信吗？”

“什么公理！杨无邪算是老几？他担得起？也不怕给大旗压死！”白愁飞怒“他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大，又病，又不死，又守旧，都该到我来当当！”

三、王小石以为苏梦枕报仇之名，起复仇之师，但私底下，也不过要争京城帮会的大权和自己在楼里的地位，他只有杀了这虚伪的人，才算真正的安全。

而今，他一见王小石，就明白了三件事：

两人又静了下来。

他并不知孙鱼要扣住个温柔威胁王小石这一着，但他却肯定王小石还是会来这一趟的。

白愁飞居然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天机不可也。”

——他就知，冲着此晤于神侯府前，王小石就必会来赴约。

——要毁掉一老虎，不一定要杀它，只要把它给囚住了，也一样生效，说不定，它还肯为他表演求饶、鞠躬尽瘁呢。

王小石：“是就为他报仇，不是就请把他来。”

他仍说一个字就顿一顿，显得极为审慎，而且重视这个问题，以致他本也像是一个顿号一般。

白愁飞目光暴长，视回王小石“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王小石睨视像一个顿号一般的他，：“你要我杀诸葛，看法不同，政见各异，我可以容你。你冒充我在府大肆屠杀，血成河，我仍忍下来。但是，苏楼主是我们大哥，你叛了他，杀了他，我就一定要为他讨回个公。同样的，要是苏大哥无理地杀害了你，我也一样要他作代。这是我的原则。如果我给人无由害死，我也希望我的朋友为我抱不平。这也是公理、公义。”

白愁飞兀然大笑，笑意一敛“他在哪里，你替我找来啊。”

一、王小石是不会接受他背叛苏梦枕这件事的。

所以他在静下来一段时间之后，才说：“你、是、敌、人？”

王小石接着问：“他既然没死，那么，他在哪里？”

王小石也一字一顿地说：“你杀了他？”

“你义正辞严，到来无非是想夺我的权，取而代之。”白愁飞“这几年来，你飞远飙，对帮内楼里，既无建树，亦全无贡献，这楼里的大权，岂容你觊觎！”

牵制住他。

过来。

王小石，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