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铁梁：“我毒得他连发都蓝了。”

白愁飞接：“我若没有他，还真不敢贸然发动。树大夫说你病重得已不能动手，我就越发怀疑：他是不是诳我向你动手，自寻死路？幸而有他，才能求证。”

因为他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兄弟！

也在那一战，白愁飞看透了苏梦枕的缺：

苏铁梁：“现在‘十三’至少已发作了十一，他的余力已少得可怜。”

但他要知理由。

白愁飞：“所以你才给他吃了‘十三’。”

到这时候，他却还是（带着惨淡的微笑）反问了一句：

他的缺很要命。

苏梦枕的心往下沉，而且往下翻跌，所有的生机，都已粉碎坠落，原有的机会，也一一坠落枯萎。

或者害死。

苏梦枕长叹：“你跟我这些年来，我居然没发现你是那么一个为了表现突和一权力就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就像那一次，他和他的属在苦铺中伏，沃夫和茶护主惨死，他负伤仍奔战破板门，斩下了无错的颅以祭亡友，才肯鸣金收兵，退回“金风细雨楼”

话一说完，反击，即刻发生！

苏铁梁：“我是帮他煎药的，他的病情我自然知。他是病膏肓了。可是，只要在格斗的时候，他还是能运聚功力、全力一击的。”

——有理由的，他或许可以接受；没理的，他就会为他的兄弟手下报仇。

一个从来都不怀疑自己兄弟的人，很容易会得到很多拥护他的兄弟及手下，但更容易的是：给兄弟和下属累死。

他居然咧嘴笑了开来“相师都说，像我这突额兜颔、五岳朝中的怪相，走运起来可以当上帝王。白二爷说，要是他有一天当上楼主，他会任命我作‘五方神煞’中的苏西神。我可不要一辈窝在这儿当个煎药的仆！”

白愁飞：“你还给他服‘鹤蓝’。”

人已死了。

——理由。

于是白愁飞正问苏梦枕：“到这时候，你还有力量反击，我才服了你！”

“你不是一向都很佩服我的吗？光是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也得尽一切力量来反击。”

人死不能复活。

苏铁梁的笑容里也透一药味来：“那是因为连你也不完全分得清楚谁是谁。你有时以为那是雄标的劣行，有时以为是铁标的糗事，所以给我瞒过去了。”

“理由？”苏铁梁狠狠地“因为他们太像我。三个一模一样，谁好谁坏谁低，谁也不知。我不要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那一役，白愁飞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