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窗里都是星：

王小石心里着，不知该如何去抚跟前这泪婆娑、温香玉、呵气若兰、乍嗔乍媚的人儿是好，却觉得首要之务是不能令她伤情、伤怀，是以故意岔到别去了：

“许愿吧。”王小石用肘了温柔的臂。

“说实在的，要是你刚才见着星，能及时许愿，你会许个什么愿？”

丁丁小灯笼，无不在。

然后他直直地望着温柔：

温柔这回可怎么都不明白了。

王小石叫起撞天屈来：“我可——可真的没这个意思！我心里没这个意思！”

“长寿？”

他听了就笑说：“你才不像它们。”

这样问了，王小石又觉得自己太过冒昧、唐突。

尤其是在情人的心。

王小石有讶异“你不是说过你不喜像的吗？”

王小石怔了一会，好像懂了，又似没懂。

温柔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反问：“你为什么说我像蝉？”

温柔诧然“什么？”

温柔白了他一“那我像什么？”

——在心。

星光。

王小石指着桃树：“树上那只蝉儿。”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幸福快活。”

在人间。

“都一样，”王小石悠悠地说：“只要能发属于自己的光和就好。”

王小石只好坦坦诚诚地“招供”：“长寿。”

他没把这个想法说来，却听桃树上有只老蝉在“知了、知了”个不停。

王小石心忖：她可比它们都自由、都自在呢。

王小石想冲淡她的伤，故意哈哈一笑“因为你一天到晚都说：‘我知了，我知了’，知了知了，跟蝉一样。”

——人家小女孩的心事，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这是萤，不是星。”

颤动、霎动，忽、忽低，有起、有伏，迷人但不炫人的光芒，迷离也迷惑的缀了整个院、整个苍穹。

“多。”

温柔的波顿时黯淡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像桃呢。”

温柔扯了扯他，昵声：“信你了，信你了，你这没心的人。”

然后甜着脸让他看看自己浅笑时的梨涡儿“那你原意是什么——要照实说。”

温柔的语音跟以前大不一样，还略带了失望与无奈：

王小石说：“像蝉。”

温柔“噗”地笑了：

温柔里闪着两朵幽静清明的萤光：“你不是在嫌我的聒躁，就是讽刺我不懂装懂。”

温柔忽然觉得很动，几乎淌下泪来，哽咽地说：

温柔赞叹不已：

她的怀似愈渐刻起来，叹也分外明了：

“在灯哪。”

温柔一笑，委婉地说：“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王小石愣了“怎么回事？我可不懂了。”

“我像它们就好喽——多自由自在呀！”

“以前是以前。今晚是今晚。今晚我想如似玉。我想跟桃一样，我很想过一过桃瘾。”

“…小石…”

“萤火虫生命比较亮，也比较短，凡是燃烧生光着火的东西的生命都比较短促。”王小石直估直白地说“蝉会脱壳，叫得通天作响，又会隐，寿命比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