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下雨就想到淋雨的快，遇上下雪就用雪球抚脸，就算指尖破了她在欣赏自己挤来的血好鲜好艳好，鞋破了她也觉得来的趾好白好圆好可。

因为光是叶已这么了，又何必开呢！

谢的时候，她看了，也一样开心：凋了，时候到了，快快凋谢了以便他日再开一次更盛。

没有情滋的女，还不得起来？漂不漂亮得下去？

她是真的心情不好。

谁把藏起来？

她去寻找这觉。

——它又经不经得起岁月的考验？

情呢？

却是不好找的事：

这可不由得她不急。

——像她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居然会没有？

而今不了。

一找，温柔可真是烦躁起来：

——为什么不？

就算是一株却不开，只有叶，她也同样兴，同样为它兴：

过去，她看一株只有苞，还没开，她会想：开起来的时候一定很的。

一急脾气就更不好了。

不找犹可。

落的时候，她更笑地等另一次开。

她怎么没遇到？

以前她在家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去她家里那只鹦鹉的，唬醒睡熟了的狗，把房里砸破的瓶杯碟镜乒乒乓乓的当暗发去鸟掷鱼扔家丁，大不了还把她老爹珍藏的寿山墨注中的甘泉井里全染成了黑；就算在“金风细雨楼”的那段日里，她大小一个不兴，也会追方恨少扯掉他上方巾（因为她觉得“酸”）、追唐宝要咬掉他的耳朵（因为她不喜它太“厚”、甚至追王小石扔他石（谁叫他叫“小石”！）；可是，这一次，她却不了。

——通常，它不召自来，一找它，它就不来了，甚至还躲起来了。

这一阵，她脾气不知怎的，十分浮躁，动辄与人相骂，跟梁阿也指鼻戳额角地骂了三次，本来她不想伤害心情还未完全复原的方恨少，但也禁不住与他冲突了两次，至于平时她就没当是什么人的罗白乃，更给她奚落、抢白得不复人形，见了她几乎吓得倒走，连她一向不太敢招惹、予人沉不定的唐七昧，她也撞了几次。

所以她不喜人送：断掉的是活不长的，不如在那儿，任它开落，这才是。

她就是这样的女：

现刻的她，遇上雨天她就闻到霉气，看到下雪她就由足心冷到手心，晚上有时梦见自己侧淌着鲜血，还淌个不休，仿佛还有个婴儿的哭声；就算垂眸看自己因走千里路而翘起了的鞋尖，她也生起了对自己足尖因仰望而受伤的慨。

而今，她见着开想到谢，看到叶茂就想到没有开的寂寞，她既不顽地、鸭、狗，也不俏地掷人、绊人、作人了，她只是烦躁，跟人嘴不休。

病了死了，才发现没它可真才够烦才够脏！

她的月事，已逾期半月没来了。

开的时候，她看了，又想，开得真；它开得那么，已经什么都值得了。

除了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场恋之外、她心里还有一个郁结，一个影：

天大的事，她总会往好的一边去想。

总之，她不开心。

她只看到树上只有果，却看不到的时候，非但没有叹，反而想到：因为有果、，不多久，遍山遍地都是开了。

青是不经用的东西。

那是以前的事。

这样想会令人开心，也能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