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收立即领命。

何况这个他养了多年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女儿”！

蔡京嘿嘿一笑，言又止。

这不啻是王小石这次箭蔡京，要他下令放囚的反面效果。

因为他有一个一向喜怒不形于，万一形诸于外，也能迅速恢复、莫测的主公。

——章縡一家的后人下落，到此就断了线。

——也就是为了孙收这个特，蔡京不惜重金礼聘，把他原从“山东大神枪孙家”的总一职，挖来了当自己府邸的大总。

——无论是谁，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竟背叛了自己，都不会好受。

——大家都想暗中观察蔡京看“报告”时的脸，但却给孙收东问一句、西笑两声扰了心神。

所以他想笑。

——孙收在这关节上，宁可自己缓不过来一气，也得让主先透七八气再说。

不过他笑容未免有哭笑难分。

一个好的助理当然懂得什么时候来替主人当“恶人”

蔡香失踪了。

蔡京已转过了脸。

其实他也不需要太辛苦、太刻意。

所以，他日后对自安全防范，更是讲究，更足了功夫，致使日后谋刺他的侠客志士，都不能顺利得手。

“我会请皇上颁诰天下，请各路英雄好汉、衙差捕役，务必要缉杀王小石毋赦！我，王兄、童将军，各派手千里追杀王小石和他在逃的同党！”蔡京说杀人的时候脸上眯眯的笑纹看来竟有些儿慈祥“我会向京畿路传下命令，不许再给王小石踏京城半步！”

他要引住大家的注意力，好让蔡京可以回复、掩饰过来。

他呈报那些不利于他的资料，都是私下的。

他成功了。

还好，总老孙是一个很聪明、机警且善解人意的人：

一直以来，因为他觉察蔡京跟蔡旋有暧昧，故不便对蔡旋来历作仔细审究，而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知蔡京难免会迁怒于他，他为保家安命，所以查得分外落力，连蔡京五妾陈氏的家世来历也一并清查了。

不过，蔡香却在七年前，已“神秘失踪”了。

蔡京一手把“资料”和“报告”掷于地（当然，孙收立即便收了起来），不在乎似地哈哈笑：“我好心好意，替贪章縡养大了女儿，而今她竟恩将仇报，勾结王小石这等逆党，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我早知她暗怀祸心，但总予她改过自新，她三次害杀我不成，没想到还勾结了王小石，今日来个倒耙一招！”

蔡旋跟王小石跑了。

笑总代表了成功和胜利。

五黼忽问：“王小石当然罪不可恕，但这次在菜市和破板门二官兵俱受党劫囚冲击，这些暴民恶贼，一日不诛，京城岂有平静之日？”

一位好的主自然知替自己的老板在重要关争取“歇一气”的机会。

当蔡京审阅那些资料之时，孙收就拼命地跟大家说话——说话不是搏，也许不是拼命，但孙收的确说得十分“卖命”

蔡京也立即下令孙收追查另一名“细”：蔡香的下落。

——没有了命，还有什么富贵？哪提什么享受？

童贯悻悻然：“太可恶了。相爷真是宅心仁厚，以德报怨！什么东西嘛，敢在太岁上动土！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些逆贼是好？”

卧底…自己再要是大意下去，只怕就得要老命不保了。

蔡京知在这些人面前，不可以有受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