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汉霄白髯无风自飘：“能有此战，全仗平庄主成全。”

邵汉霄慨万千：“因为你放了关贫贱。这次青城菁英，倾巢而，成材的人，所剩已无几，关贫贱寒微，但他宅心仁厚，青城派总算有了待。”

平一君沉重地摇，望定他说：“我们尚未手，胜负未可预知，邵兄怎说这丧气话！”

邵汉霄冷笑：“那是他愚昧。你先利用这只求名位不顾仁义的劣徒，再唆使二师弟，来行这一场谋！”

邵汉霄郑重地：“坦白说，若论武功，我们师兄弟五人，以一对一，都不是你和庞兄的对手。若论智计，我们更不如你。”

平一君淡淡地：“我只杀了祝三侠，而他，却一气杀了杨四侠和文五侠哩。这次事件，没他帮忙怎行！”

平一君：“你们青城派的好徒弟，一听朝廷要灭青城派，惟恐不够效忠，纷纷愿尽死力，而我一试之下，倒试了个魏二侠，原来是朝廷派在青城钳制大局的卧底…于是乎，我们这一群人，也就顺理成章，狼狈为了。”

平一君淡然：“我会尽全力协助关贫贱，使青城一派世代扬威，以偿我罪孽万一。”

邵汉霄叹气：“其实你又何必不服，这几年都辛苦你了，我早想将掌门之位让予你，只是多训练你事之能，好让你成。”

魏消闲低下了，不敢去看他。

平一君神和蔼：“什么事？”

他也笑了一下，这一次他的笑容，像锤敲在一柄将要镌就的刀上：“很多年前，我们并肩赶三八婆，打红袍老怪，那时我们，也曾是侠少…”

他苦笑了一下。又：“如果我们尽死于你手下，我也不希望他知：更不愿意他报仇，因为他胜不过你，而且，大好江山，还是要从残的鞑手中夺回来的…”

平一君一笑：“诡计多端是我的看家本领，邵兄是坦君，不比诈略；但若说到武功，我却知，这几年来，派中要务几乎全魏二侠，其中一个较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邵兄苦修‘笔削神剑’，这武功如果练成，嘿嘿，”平一君俯首看看自己左手肘胁夹住的藤枪，：“我这竿儿，只钓鱼去。”

平一君：“人人都会认为，惨叫一声，便是凶报的同时。其实我只要令人惨叫一声，人人都会循声寻去，途中，魏二兄预先约好了，他只要在茅厕的路上等杨四侠，给他一剑，然后再隐树上，待小初带关贫贱到现场，然后，他才和随后赶到的文五侠一齐现，指证关贫贱是凶徒…加上有小初作证，不由你们不信。”他停了停，又说：“横竖惨叫之声，自然歪曲，你们也分辨不来是谁的声音…只听他叫三师兄五师弟的，必须就是杨四侠了…这错觉，谁也免不了。”

平一君一听，脸沉了下来，睛却发了亮：“孔作秋，笔则笔，削则削，去芜存菁，言简意赅，记言记事，你将七十二路剑法练成只剩九路，可谓已臻一境地。”

两人相视，彼此白发斑斑，皱纹满脸，都呵呵、哈哈地笑了起来，在夜空里，月下，空的岩将声音回旋，很是苍凉寂寞。

邵汉霄一怔：“你是说…”

说罢不去理他，径自向平一君：“不错，我‘笔削剑法’七十二路已剩了九路未练。”

这一剑法博大，昔时青城派“千手剑猿”蔺俊龙因在大侠萧秋指之下而练成，数代以来，已无人能复当日这剑术的锋芒。

此际魏消闲禁不住说：“就是因为他将派务都给我，他自己却好整以暇，潜修武功，所以…所以我才…”

邵汉霄静静地：“可惜我未能将‘笔削剑法’练到化境，还是剩下九路。”原来“笔削剑法”的最境界，便是将七十二路剑法全消尽解，一路都不要剩下，而至化境，还是将剑法使回原来之七十二路，邵汉霄虽已是武林中罕见之材，但凭他潜心修炼下去，也非要十五年以上方达最境界不可，而要到化境，得还要从修习的时间，人生又有几个数十年。

平一君反问：“如果那一声惨叫，并非由杨四侠所发的呢？”

平一君说：“若我无胆与你放手一战，那我这数十年也算是白

邵汉霄冷哼一声：“好计划！”转首望魏消闲，目光发冷电一般的光芒：“二师弟，你下得了这毒手！”

邵汉霄：“在我们未决生死前，我要向你谢一事。”

邵汉霄喟叹：“那时候的侠少，可不似今日的侠少…

邵汉霄淡淡一笑：“今日‘哦五’，怕都要葬在百洲琴心馆了。”

一震：“不可能…四师弟发生惨叫之时，他还在席上。”

平一君：“当日一起闯的人，已经躺下去几人啦。”他是看着横尸就地的文征常、祝光明等说的。

平一君却十分严肃地：“看来今夜此地，难免有一番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