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前有几棵木棉树，只落剩下了枯枝和几张红彤彤的掌大的叶。

和尚大声戟指：“那不是？”

因为那是唐方的暗——红蜻蜓。

那抱着炭炉锅的和尚，比起扫落叶的和尚，仿佛还年轻了很多岁，起先那和尚跟扫地的和尚打了个招呼，老和尚似乎没有听到，继续佝偻着腰背扫地。

公襄没有用尽全力赶超过他，因为他也很清楚地知，和尚边没有唐方。

忽听那扫落叶的老和尚叱：“里边去！”

“古时有个大师，最怕俗人求他费神，烦不胜烦，就在门前煮了一锅，索在那儿大吃大喝起来，吓走了一纠缠不清的无聊信徒，哈哈哈…一盘赶走千百人，划算得很。”这时他已走了丈远，还一面说：“可借你是那赶不走的人——那你只好跟我走了。”

“望天见怜，菩萨保佑，唐方唐姑娘平安无事，快乐如意，能找到萧大侠共结良缘…偶然，偶然想我梁襄…”

老僧手上有帚。

那和尚似乎也没有全力地走。

那老僧的年岁比起庙门的那位，又像老了许多，公襄恍惚了一下，抱拳恭问：“敢问禅师…”

他只是在着扫地的工作。

话音在漫长的走廊上回，此起彼落，这庙宇看来不大，但邃无比，公襄犹豫了一下，即往内堂走，走去后越是黑暗，走得一会，又见晚照，有一个小小的堂，又有个老僧，老得额几乎已垂到地上，双已被皱纹打了结，睁不开了，一只牙都没有了，但仍在挥手扫着地。

两人不徐不疾，不久后己来到一座庙旁。

和尚瞪着睛：“没有？”

话未说完，那禅师眉耸地扬了一下，摇手：“那边去！”

公襄：“在汤里，汤已教人给喝光了，所以没。”

但是他的睛骤然又亮了。

和尚指指桌上：“吃！”

地上无叶。

和尚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说完他张开满怀，抱了火炭、炉、空锅、木桌、块就走！

公襄怔了一怔，只见庙堂森森幢幢，香烟缥缈，不觉应：“是！”信步行去，跨过门槛，庙内有佛相数座，端坐莲，十分庄穆。公襄不觉拜了拜，心中默祷。

公襄还没明白和尚的最后一句话是何意，忽见和尚原来蹲着的地方有一件事，乍看是一只红蜻蜓，但公襄知不是，他心血贲动起来，立即追去。

公襄。

和尚：“怎么不发作？”

他手中也没有扫帚。

公襄笑笑：“有的。”

公襄：“何必要发作？”

公襄起初一阵迷茫，在这黯淡的夕将尽的时光里。

地上没有叶。

公襄见和尚停了下来，便一步走上前去，试探着问：“大师，唐姑娘…”

公襄淡淡：“没。”

这时突然听庙内堂院里有沙沙声响，只见窗棂外木香残余，但目薄西山，残几缕，照落院，一个老僧正在扫地。

只是一座普通的庙字，有雕、刻龙、画凤，香火繁盛，题字古意，佛相庄严，但气势不大，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庙宇，好像是供奉着送观音。

禀到这里，又觉唐方既已与萧大侠偕白首比翼双飞的话，还想到自己什么？便觉自己的祷告太自私，顿时说不话来，心一阵凄酸。

公襄一路追过去，那和尚始终在他前面一丈余远。

不是破庙。

庙门前有一个和尚，一手拿篱箕，一手拿竹帚，正在扫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