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你的悲喜与我无关

“仇仲吾在哪里？”

“仇快山庄。”

“仇快山庄在哪里？”

“知dao的人并不多，但我却知dao谁知dao。”王千子dao“仇仲吾的仇家很多，若人人都知dao他住在哪里，只怕姓仇的快乐不起来，他的仇家可快乐了。”“谁知dao？”

方柔激还是执意的问。

他报仇心切。

“跟他齐名的人。”

“是‘天涯海角’商辛七？”纳兰问“还是‘是非成败’张一蛮？”

他故意不提王三一。

——因为王千子听到“yin晴圆缺楼外三”王三一的名字就tou大。是所谓“王不见王”（请参考游侠纳兰故事第十五章）。谁都知dao“一枝hua”小王千子怕了老王三一：因为“老王”耿直、正派、清廉、严厉、俭朴、jiao友谨慎、行事一丝不苟。王千子却正好相反：挥霍、狼dang、好se、贪杯、胡闹、什么朋友都jiao、zuo人不拘小节。偏偏，王千子跟王三一一样，同属于“儒剑门”里的高手，王三一是供奉级，王千子是护法级别，不过，如论辈份“一枝hua”王千子还是得比“儒侠”王三一低了三班。不过，王千子有一个特xing：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死怕穷怕寂寞，更怕真正正派的好人。所以“小王怕老王”天下闻名。

因而，纳兰gen本不提“老王”

因为王三一这zhong脾气大又年纪高的君子，理应不会跟攀附权贵、不可一世的仇仲吾有shenjiao，更不可能知dao他住在哪里——就算知dao，也不会告诉王千子，王千子也更不会找他带路。——小王见老王，避之犹不及。

可是王千子的答案居然是：

“王三一。”

听到这个名字，使得纳兰、章大寒、方柔激都禁不住一起问：“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他？”

王千子怪yan一翻，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他？”纳兰怔了一怔，dao：“皇帝数度降旨，要王老英雄上京面圣，准备册封厚赠，委任要职，他都拒不领旨。东、西两厂想招揽他，王老侠客认为阉党行事，手段毒辣，伤天害理，故jian不结jiao，阉党也莫奈之何。而今仇仲吾投靠朝廷，这zhong所为，绝非刚正不阿的王大侠所喜。”章大寒也大表同意：“王ju侠平生正直，怎会跟仇仲吾这等沽名钓誉、依附权势的人有shenjiao？”方柔激冷哼一声，反问章大寒：“你为什么叫王三一zuo‘ju侠’？大侠就大侠，英雄便英雄，哪来那么多造作？chui捧也不嫌rou麻！”章大寒又对方柔激一ting他的虎背一鼓他的熊xiong，瞪yan睛拗chun角把鼻里的气都pen在方柔激脸上，说：“侠是仗义chu手、打抱不平的人，大侠是为国为民、除暴抗敌的人。ju侠？那是大侠中的大侠，是行大事不留名，zuo好事不认功，有过人本领却甘于平凡活着，有绝世才能却能淡泊明志的人wu。我认为王三一足可为ju侠。”王千子听得yan珠子都几乎游离于yan眶之外，gun到yan睫mao翘chu1舞踊了，喃喃地dao：“高见高见，那你又如何评断自己呢？”“我？”章大寒咧嘴笑dao“我当然是大侠中的大侠，大侠里的大大侠——章大ju侠了。”方柔激伸手扶住了hua园里的一棵树。

那是一株盛开的夹竹桃。

ma上hua树一阵luan颤。

hua落了满地。章大寒想过去搀扶他。

方柔激ma上拒绝。

章大寒倒是满脸关切之情：“你不舒服？”方柔激闷哼一声，看来倒有意思要实话实说。纳兰ma上岔开话题，问dao：“刚才你也不认为王三一会是仇仲吾知jiao，为何？”方柔激dao：“xing情。”

纳兰诧dao：“xing情？”

也许他早已理解方柔激之意，只是他不希望章大寒再与方柔激发生冲激，便顾左右而言xing情。“对。”方柔激dao“老王这人很闷，的确是个很正义，很正派，正经八百的人，我不喜huan。仇仲吾这个家伙很疾恶如仇，但他的‘恶’是个人所恶，‘仇’是他私下所仇，所以只能算是‘疾仇如恶’。他还是丢不掉富贵功名、依权偎势，老王再怎么闷煞人也不会zuo这zhong下作的事。”纳兰倒是听得饶有兴味：“听来，你既厌恶仇仲吾，也不太喜huan王三一？”方柔激点toudao：“仇仲吾武功高，人格不高，我不想jiao这zhong朋友。王三一人格高但人太闷，没有办法成为好朋友。”章大寒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又自葵扇般的血盆大口里“哈”了一声，用一只bang槌般cu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