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初试玉琵琶 猝见归元笈

还不大工夫，店小二满面han笑地进来，说dao：“相公赶得真巧，刚好有一条船，要放嘉定，人家坐有女眷，由汶川来到嘉定探亲，本来是不搭客人，好在那船上两位船家，都是常走泯江的水dao朋友，和小的有些jiao情，经我再三说项，才答应下来。现在人家就要起碇开船，相公如要乘坐，就得早些登舟了。”

ma君武连声称谢，会了酒账，和那店小二一起向江畔走去。

果见一条双桅大船，已经收锚待发，店小二把ma君武送上船，一个水手模样的先把ma君武从tou到脚打量了一阵，把他带入后舱，嘱dao：“没有听到我招呼，千万不要chu来luan跑，到嘉定我自会通知你登岸。”

ma君武心中惦念师父，恨不得一步赶到，上船时匆匆忙忙，待船开之后，才想起自己坐骑还留在那酒店中。

泯江水liu异常湍急，顺水放船，舟快如箭。

ma君武知船中坐有女眷，果然不敢luan跑，一个人坐在后舱中，甚是无聊，不觉有了睡意。

仿佛间，似闻得一声女人jiao笑，睁yan见shen侧站了一个年轻mei丽的奇装少女。

一shen白衣，发挽gong髻，不过那白衣长仅及膝，赤足欺霜，黛眉如画，星目liu转，呆望着他掩口轻笑。

ma君武心tou一震，忖dao：这是什么装束？年轻轻的大姑娘，怎么能赤luo着一双小tui，而且连鞋子也不穿…

他心中疑窦重重，忘记了是搭乘人家的便船，一皱眉tou，站起shen子，正想喝问，突闻jiao笑连声，yan前人影晃动，眨yan间，舱门外又多chu三个白衣少女。

这三个少女装束，和那先来的衣着、发型完全一样，白se罗衣，赤足光tui，面貌娟秀，艳光照人，年龄也大小相若。

ma君武心中一震，暗dao：哪来这么多奇装怪服的少女，看她们矫健shen手，似非常人，装束诡异，非苗非汉，实使人难以猜chu来路。

他心中正在转着念tou，突闻先来那白衣少女jiao声喝dao：“你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跑到了我们的船上？”说的全是汉语，而且声若莺啼，jiao脆悦耳。

这一喝，ma君武才觉得自己理屈，讪讪一笑，dao：“我…

我因急于赶赴嘉定，所以才商请船家借搭了几位姑娘的便船，尚请海涵。”说罢，shenshen一个长揖。

哪知四个白衣少女听完话后，脸se突然一变，本来每人都带着盈盈笑意，刹那间，笑容敛收，面如寒霜，柳眉微扬，怒形于se。

刚才发话那个少女冷笑一声，dao：“这船家胆子不小，他敢擅自作主，搭载客人。”说到这里，两daoyan神转投到ma君武脸上，问dao：“你知dao这船上坐的是什么人？”

ma君武答dao：“这个，我不知dao。”

四个少女咭咭呱呱商量一阵，最先来的那个少女走近ma君武，说dao：“我们小姐还在入定未醒，等一下她醒了一定会知dao船上搭了别的客人，我们小姐脾气很坏，说不定会要我们把你抛到江里，我们就是想救你，只怕也救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我们小姐入定未醒之前，你先离开船上。”

ma君武dao：“现在船正顺liu疾驶，我…”

一语未完，突闻几声清越弦声，飘传入耳，四个白衣少女问得那弦响之声，陡然转shen急步而去，但见白衣飘动，眨yan间四女全杳。

ma君武看四女走的shen法，快捷无lun，心中十分惊异，暗暗忖dao：这四个看上去jiao稚无邪的女孩子，分明都ju有一shen的武功，但又不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wu，实使人难测高shen。

他心中开始对yan前若梦若幻的际遇gan到不安，四个白衣少女已给他无限惊异的gan觉，不知那被称为小姐的又是一个什么样人wu？

在沉思的当儿，瞥yan见一个白衣少女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个白玉制成的jing1巧茶盘，茶盘中放着一个翠玉茶杯。

ma君武霍然起shen，连声说dao：“不敢劳姑娘大驾，我一点不渴。”

那白衣少女脸se十分冷漠，刚才jiao稚笑容已不复见，把茶盘送到ma君武在前，冷冷说dao：“我们小姐说，要你吃了这杯茶，静静躺着，等药xing发作，这杯茶中药wu虽然毒xing很烈，但药xing发作后却毫无一点痛苦。”

ma君武只听得由心底冒上来一gu寒意，摇摇toudao：“我如有冒犯你们之chu1，饮药自绝，那是罪有应得，但我自信未对你们chu过一句唐突之言，这赐药让我自绝一事，我实不能领谢。”

那白衣少女小嘴一撇，答dao：“小姐本来要让我们把你丢在江中，还是我们四个姊妹一同求情，说你是个好人，她才要我送这杯药茶来给你吃…”

ma君武再也an捺不住心tou一gu怒火，剑眉掀动，俊目放光，放声一阵大笑，打断了那白衣少女的话。

白衣少女一颦柳眉，dao：“你笑什么？这杯药茶究竟吃不吃？”

ma君武淡淡一笑，dao：“烦请姑娘转告你们小姐，就说我拒饮这杯药茶。”

白衣少女听得怔了怔，dao：“怎么？你敢不听我们小姐的吩咐么？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ma君武一扬剑眉，笑dao：“我也是言chu必行，这杯药茶，我是一定不吃的。”

白衣少女dao：“那你是想tiao到江里淹死了？”

ma君武dao：“要我自己tiao嘛，我还没有这分豪气，说不得只好请你们小姐亲自动手把我抛到江里去啦。”

白衣少女冷笑一声，dao：“我知dao啦，原来你也不是个好人了！”

ma君武闻言笑dao：“我怎么又不是好人？”

白衣少女dao：“你听我讲，我们小姐长得好，所以你要她动手把你抛到江里，那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ma君武仔细打量了面前少女几yan，只见她脸如桃hua，发覆如云，星目柳眉，瑶鼻樱chun，怎么看也该是个十分聪明的姑娘，怎么说的话却是不通人情世故，心中觉得十分奇怪。

那白衣少女此时见ma君武只guan看她，不觉嫣然一笑，dao：“你看我，觉得我好看？”

ma君武听了一怔，dao：“好看是好看，不过没履赤足，有点不大雅观。”

白衣少女dao：“有什么不雅观？我们在家时穿的衣服更少了。”

她天真无邪的言谈，弓起了ma君武的好奇之心，忍不住又问dao：“你们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白衣少女正要答复，突闻铮铮几声弦音传来，音韵清柔，不知是什么乐qi，白衣少女闻得那几声弦音，脸se突然大变，伸手把玉盘送到ma君武面前，yan光中满是乞怜，dao：“你快些把这杯药菜吃下去，要不然我得受小姐责骂。”

ma君武听得呆了一呆，暗自忖dao：这孩子当真是稚气未脱，全然不通人情世故，要人吃药茶自绝，岂能是乞求得的？

看她泪yan莹莹，神态十分可怜，这就使ma君武gan到十分为难，既不忍一口拒绝，让她受责，又不愿就这样糊糊涂涂把一杯药茶吃下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