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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人事全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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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人事全非

方雪宜牵着ma儿,呆立在竹林边沿,久久不知所措。

他向四周望了半天,却不见一个人影。

看来这程家庄中的人,若非遭遇了一把天火,烧得片瓦不存,那就是遇上了江湖仇杀之事,全庄人口,俱毕被人所害。

方雪宜思来想去,终于拉着ma儿,在这片砾场中转了半响,果然,他发现在那断瓦残垣之中,确是留有不少拓焦的骨骼,显然这程庄家是chu事了。

这一瞬之间,方雪宜大有人海茫茫,今后何去何从之gan。

在他的想象,大娘和中州三侠的去chu1,只有程子望明白,而程子望的全庄人口,很可能全被仇家所害,则天地何其之大,要自己去寻大娘和珞弟,岂非难似大海捞针一般。

沉沉的夜se之中,打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阵阵sai鸦,正绕着这片竹林飞噪,方雪宜忍不住长叹一声,拉ma掉tou,向嘉定城中赶回去。敢情他突然想起,当年所住的那家各栈之中,或许能打听得chu程子望的一切!

方雪宜打算的本是不错,但是,容得他找到那条大街以后,这才发现那家客栈,早已改成了三间杂货铺了。

顿时,他连一点线索也找不chu了。

望了望天se,已然快到初更时分,他钢牙暗咬,想dao:“好歹也得先打个寺方住下再讲!”心念一定,便顺着这条大街往东走去,终于在不远之chu1,找到了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住chu1。

方雪宜随便用了点晚膳,缓步走到那家客栈的账房,打着那位看上去颇为忠厚,年约五十chutou的账房先生闲聊。

那位账房先生倒也十分老实,方雪宜那口被当地人认作下江口音的官话,使他误把这位十九岁不到的少年,当作达官贵人的公子一般奉承,几乎是有点ba结得有问必答,而且说的十分详尽。不过,就在方雪宜偶然询及程子望之后,这位帐房先生竟然脸se大变,久久沉yin,不置一语。

方雪宜立即gan到有些不对,很显地可以看chu,这位帐房老人对程子望的事,定得知之甚详,否则,他是不会变se不语的。

方雪宜心念一转,心中盘算dao:“瞧这老帐房的神态,似是有着难言之隐,自己总得想上一个藉口,taochu他几句话才好…”当下微微一笑,dao:“老丈,那程望程庄主与在下家门乃是世jiao,在下奉了家慈之命顺dao拜望程夫人叩关安好,不想在下去那程家庄之时,况然只剩下断瓦残垣,使在下大gan不安,不知老丈可否告知在下,程庄主家中,是否chu了什么不幸之事,在下回家之时,也好向家母…”

帐房老人目光在方雪宜shen上打量了半晌,方才长长一叹:“公子,你也是江湖中人吗?”

方宜宜本要点tou应是,但话到口边,却心中灵机一动,摇toudao:“在下自幼就终日埋首寒窗,从未在江湖上行走。”

帐房老人似是有些不信的笑dao:“公子,瞧你shen佩宝剑,又能乘骑那等骏ma,倒不像是个文弱书生啊!”方雪宜微微一笑,dao:“老丈说的不错,在下除了习诵诗文之chu1,家严念我自小shenti太弱,又请了几位教师爷,教在下练了一些拳脚,用作防shen健ti,与那行走江湖的好汉相较,那可就差得远啦!”

帐房老人因是看他眉清目秀,一派文质彬彬的神态,心中倒也有了八成相信,点了点tou,笑dao:“公子果是不像江湖人wu,老朽相信了…”话音微微一顿,接dao:“不过,老朽却认为公子既然不是江湖中人,又何必要沾惹这些江湖人wu呢,那程庄主在嘉定地面之上,确也算得上一个侠义人wu,但究竟不比官宦之家,所jiao的朋友,可谓三教九liu均有,公子如是想图个清静,老朽倒希望公子不要打听这些事最好。”

方雪宜摇toudao:“此乃家母慈命,在下纵然为此招来今后很多困扰,在下也不容推辞!”

帐房老人似是对方雪宜这等孝心,甚为钦佩,当下笑dao:“公子,孝心可嘉,老朽gan佩得很…”

突然他四下里张望了一yan,低声接dao:“公子”方雪宜原来就已想到程子望一家,可能已经遭了毒手,但此刻闻言之后,仍然免不了心tou大为震悸,脱口说dao:“程庄主一家都遭害了吗?”

方雪宜皱眉dao:“老丈,那程家可有生还之人?”

帐房老人摇toudao:“据老朽所知,只怕程庄主的一家,并无一人生还!”

方雪宜dao:“老丈,此事何时发生的。”

帐旁老人想了一想,dao:“算来已有一年多了!”

方雪宜心中暗dao:一年多以前,那是说我还在邛崃山中这时,这程家庄就已遭了别人的毒手了…

他心中寻思未已,帐房老人已接着叹息一声,dao:“公子,你似是来迟了!”

方雪宜骤然dao:“是啊!在下果真是来迟了…”语声略顿,低声接dao:“老丈,那程庄主的仇家是什么人?”

帐房老人脸上神se又是一变,摇tou急dao:“公子,这些事你最好莫要过问,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不是你们读书zuo官的人该问的,公子,听老朽的劝告,你还是早些离开嘉定吧!”

方雪宜淡淡一笑,dao:“老丈好意,在下不是不知,只是在下倘若不能查明程庄主一家丧生何人之手,回去只怕还要受到家慈的责骂,认为在下办事无能!”

帐房老人沉yin了一下,dao:“公子,老朽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方雪宜dao:“老丈有话请讲!”

帐房老人dao:“公子一定要想知dao杀害那程庄主的仇家是谁,可是有着想替程庄主复仇之心吗?”

方雪宜dao:“这倒不一定!”

帐房老人点toudao:“公子说的不错,年轻人最大的mao病,就是血气方刚,易于冲动,公子未及弱冠之龄,就能有这等养气的工夫,老朽倒是放心不少。”

话音至此一顿,接dao:“公子,其实老朽也不知dao其中详情,纵然老朽告诉公子,也许对公子帮助不大。”

方雪宜笑dao:“老丈但能告知那程庄主的仇人是谁,在下就十分gan激了。”

帐房老人点了点tou,极目扫了那坐在前厅中的几位客人一yan,这才附耳向方雪宜dao:

“公子,程庄主的仇家,据说是剑门五鬼!”

方雪宜剑盾陡地一扬,脱口dao:“果然就是他们…”

帐房老人呆了一呆,低声dao:“怎么?公子可是早已知dao那程庄主的仇人是剑门五鬼了?”

方雪宜这才觉chu自己一时忘情,说漏了嘴,忙dao:“在下只是如此猜想而已。”

帐房老人忽然附耳说dao:“公子,这嘉定自从程庄主一家被害以后,早已成为剑门五鬼的徒子徒孙们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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