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一刹那，他已飞而起，一阵风似的，直向窗外遁。

寒风叩窗。

声音像在窗外。

风势里夹着些“雪屑”扫在窗上窸窣作响，听来倍觉凄凉。

秦老人说：“那是因为只有你们才能供给我所需要的参，老胡先生我见着了，偏是他边缺货，有几个小的，却也卖价惊人，只当是这一趟白来了，想不到却遇见了你…

其实他更想知的是前这条“病龙”的来龙去脉，显然他不知的事情，竟是如此之多…

然而，对于前这条所谓的“病龙”情况也许有所不同。

毫没来由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秦老人那张瘦脸上现了一片森。

聆听之下，他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向对方望着。

像一只猫跃下屋檐的那声音，却较之更为轻微。虽是如此，却清晰地传了孟天笛耳中。

话声，右手轻挥，灯火应手而熄。

“打蛇不死，可小心着回伤人…”

孟天笛恍然似有所悟，耳边上更似听见了一些声音！

只是他却不大明白对方所说的早二十天是什么意思，在他看来，早二十天和迟二十天，其间并无不同“九更秋”一经缠知，即使华陀再生，也是无能为力，这只千年野人参，如果用得当，充其量也只能把死亡的时间“暂缓”而已。

月正好，反映在银红纸窗上莹莹雪光，有如漾的一波秋，碧冷晶颤，只是看上一，也冷得人牙龈打颤…

“你知吧！”秦老人说：“我来这里是专为会见老胡先生和你来的…”

还能过第二年，到第三年止，就算你是铁打的也得去见阎王。

你可知，在这里我整整等了你六十天，要是你能早到二十天，我这个病也就不碍事了，现在…晚了！”

老胡先生，参客也，辽东长白一带，叫“人参”是“椎”买卖“椎”的人叫“客”老胡先生是了名的“客”足迹踏遍天下，知者不足为怪，而孟天笛这个年轻的卖参人，常没盛产人参的辽东，行踪更称诡异，可知者不多。

谁能挨得过十年？简直是痴心妄想！

无论如何，孟天笛心里却压不住诧异与好奇，那就是对方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挨过了漫长的十年？

“你是个居心厚的人，却不知江湖的凶险…”他那一双细长的眸，在暗影里闪闪有光，缓缓说：“知吧，有人不得我快死，我却偏偏不叫他称心如意。”

孟天笛苦笑着了下，接受了他这说法。

十年！

秦老人把灯光拨暗了，移坐向背光的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