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地陷，白虹贯日。伏尸百万，血漂橹。

那句话，是替九灵儿问的么？

仿佛一百年前，那双哀怨的睛。

苏犹怜不相信：“难终南山不是紫尊之灵域？还不是给你闹得灰土脸？”

宛如一百年前，龙皇城中，哭到无泪的是她，而不是叫九灵儿的天狐。

石星御缓缓仰：“人、神、妖、仙的修为可以化为灵台，修为更的则现为外灵台。但只有三大地仙，可以将外灵台由虚炼实，并与灵山大川相合，化为灵域。在其域中，地仙便是无敌的，任何人都无法战胜他。而大雪山，正是雪圣的灵域。”

痛也会那么熟悉么？

苏犹怜的心弦震了震。

圣殿伴随着幽淡的蓝光现。

苏犹怜到一凛。龙皇的尊严瞬间贯穿了她，就像是一支箭贯穿残破的丝帛。在这个男面前，她是那么孱弱、卑微。

苏犹怜却没受到丝毫的损伤。她静静望着石星御，目光中有一丝讥嘲。

“还是说，你着的，只是自己的情？”

每一天，都是相似的或者不相似的，日复一日地过去。

那一刻，他满的蓝发是那么落拓。

玉鼎赤燹龙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它睁着大的睛，无辜而委屈地看着苏犹怜：“咱能不玩这个么？这太不好玩了！”

天之怒。

石星御满的杀气忽然消散。

“放肆！”

那是两藏千佛珠的本相。

石星御沉不答。

玄天霸海龙一把拉住玉鼎赤燹龙：“要不你去跟皇说一下？或许他会听你的呢。”

皇极惊世龙打了个大大的响指：“吧！”

遥远的西南方，也隐隐腾起一清光，与两藏千佛珠应和。那是一只盘的形象，上面镂刻着日月山川，鸟兽虫鱼的纹，翔舞灵动，犹如真实。只是所有的一切全都笼罩在沉沉云中，死灵般怪异地蠕动着。

这是一只玲珑剔透的珠，无数光影附着在上面，变化这个世界的千姿百态，又散成片片曼荼罗之像，回归到虚空中。

“或者，你其实本不在乎九灵儿？”

石星御恍如没有听她话语中的嘲讽，淡淡：“这次的暗之秘宝，是在雪圣手中。”

他缓缓闭上睛，千亿星辰幻化成漫天萤火。

宁静，那之中只有宁静。

苏犹怜委坐在地上，呆呆看着他。

天地轰鸣，石星御袍袖一拂，诸天星辰一齐闪现，旋绕在他侧。

那一刻，那句话，她竟然受到了烈的悲伤。

依然是一样的冰峰，一样的圣殿，一样的两个人，四条龙。

石星御静静注视着清光，直到它消失。

他凌空而立，傲如天神。

每座雕像，都是一尊静静哭泣的生命。

一缕缕线条，像是一长长下的泪，从冰雕上落。

要将这个引到师尊那里么？

苏犹怜静默地画下五行定元阵，然后，她站在了阵的一极上。

但苏犹怜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惶恐。

“这次，你怎么不用一指就将暗之秘宝夺回呢？”

“难你不是那无所不能的龙皇么？”

但她不想退缩，目直光逆着他，看他湛蓝的眸里。她的声音，尖锐得就像是一针。

因为两藏千佛珠就是她，她就是两藏千佛珠。无法分割，亦无法逃离。

星辰爆炸，碎裂，神雷鸣怒吼。她应该战栗的，小小的雪妖，应该从骨髓滋生恐惧来。

他转，慢慢走到一块冰旁边，开始雕刻。

冰峰、圣殿、大国全都消失不见，苏犹怜仿佛置在太空中，周围是千亿星辰，以及一尊暴怒的神。

清光之下，大雪山那瑰丽的姿，隐约可见。

石星御面容冷了冷。他那淡淡的表情让苏犹怜觉得有些刺，她忍不住讥刺：

石星御倏然转，目光凛凛盯住苏犹怜。

青帝真炁龙：“别废话了，皇的决定你敢逆改么？伟大而英明的皇啊，让我们将一切全都奉献给他，鲜卑！”

各就各位，冲天清光再现。

四条龙倒在地上，几乎连气的力气都耗尽了。

“你不恨心么？”

苏犹怜静静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杀掉他？”

石星御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