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炎汐冷冷吐了两个字，睁开睛长站起“好了，不说了——那笙，我们赶去吧，听说那些西荒霍图的人一直在找你。”

“是，”炎汐缓缓开：“她把湘和西荒来的霍图人，全藏在了一个地方。”

炎汐摇了摇：“睡不着——怎么可能睡的着？！”说到最末，他的声音陡然提，一拳击在案上，霍然抬。那笙被他里密布的血丝吓了一。

枯坐一夜，复国军左权使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勉一笑：“好，去吃早饭吧——等吃完了早饭，我们该去正事了。”

“找我？”那笙更加诧异，了起来，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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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选择。”他侧过看着夜空，声音低沉“所以，我成全了他们。”

吃过了早餐，那笙跟在炎汐后走了客栈。街上空旷一片，行人稀少，昔日繁华的都市沉静在大难来临之前的颓败和慌之中。

走在叶城街上，抬仰望着天空里密密麻麻的风隼，倒了一冷气“天啊…好可怕，那么多风隼！如果

“那么…要不要先休息？”她陪着小心。

“是，我把关在死牢里的复国军全杀了…只有杀了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在酷刑之下更多秘密——巫罗那个家伙，论卑鄙比辛锥更甚。”炎汐喃喃，肩膀在剧烈发抖“也是他们求我动手的——因为不愿意承受更多非人的痛苦，更不愿如湄娘那样成为叛徒。”

那笙愕然：“湄娘她招供了整个海魂川的暗线，却死守这最后一个秘密不放，想来其中必是极大的系吧？”

“应该跟六合封印有关。”炎汐低声“所以她才咬牙不说。”

“那…我们慢慢再想办法？”那笙低声，捧着脑袋冥思苦想“或者回问问苏和真岚——他们本领大，应该有办法。”

“真的？“那笙失声惊呼——原来最后一个封印是被藏了起来，难怪遍寻不见。

炎汐沉默下去，不再说话，只是侧脸看着黎明前黑暗的夜空，微微发抖。

“昨夜我去了大牢，见到了湄娘，她垂死前跟我说了一件事…”炎汐蹙眉，神里仍然有苦痛“她说自己平生贵惯了，熬不过用刑，了对不起复国军的事情，百死莫赎其罪——但好歹，总算还咬牙守住了最后的秘密。”

他解开了随带回的包裹，血腥味迅速弥漫在房间里。那笙一看去，忍不住失声尖叫，惊惧地往后退了一步——十几颗新挖的心脏，在灯下微弱地闪着血的光泽。

“海魂川已经断裂了——鲛人泠音卖了同族，星海云暴了。湄娘因为受不住拷打而招认，在叶城的所有复国军都被牵扯去，埋藏了上百年的海魂川全曝光，几乎被破坏殆尽。”许久，复国军左权使才艰难地开“我本来是想去牢里营救他们来的…可是，守卫太森严了，我本没办法带他们。”

”她好容易找到了话“去了半夜，都没吃东西。”

“炎汐，”那笙终于坐不住，闷闷地声，扯了扯他的袖“我饿了。”

“真是了不起。”

“不，不能拖延了，”炎汐低声“我无法带他们来，就只有杀了他们。”

“嘘…”那笙生怕他惊动了店里其他人，连忙住他的嘴“什么事情了？”

“湄娘一直咬牙守着的就是这个秘密。她在保护空桑人的最后一个封印不落沧人手里。”炎汐茫然地喃喃，看着外面“为了空海之盟啊…她应该也是恨空桑人的，但居然能为他们保守秘密到最后，不惜牺牲了自己。”

“不要怕，这都是战士勇敢的心——既便是在被杀的一瞬间，都没有人发一声哀鸣，”炎汐的手轻轻拂过那些尤自柔的心脏，声音不见底“放心，我会将你们的心放大海…我们会一起回到故乡去。”

“帝都内的人？谁啊？”那笙听得一雾。

两人就这样静静在房间里坐着，一直到外面天光转亮，街上现人声和脚步声。

“是的，湄娘终究守住了最后的秘密，保护了最重要的人。”炎汐摇苦笑“碧前几日带回了如意珠，但随着右权使前去西荒的复国军全数牺牲——我们都以为湘受了那样的重伤，肯定迟早会在星海云病逝。但是，她居然还活着。”他阖上睛，喃喃：“如果帝都内那个人知，一定会恨得发狂吧？”

“正事？”那笙走到门吩咐小二将早送来，回诧异。

“湘？霍图？”那笙却对这两个名词都陌生，不知所以。

他摇了摇，神苦痛。

那笙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的心里难过已极。她竭力不去看那一堆可怕的血，怯怯靠着炎汐坐下，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炎汐没有再说话，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闭上了睛，长久地沉默。那笙不知怎样才能安他，想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从背后抱住他的双肩，将脸颊贴在他肩膀上。炎汐的肩背是冰凉的，有着鲛人一族特有的温度，她第一次发现他是那样的清瘦，多年来的艰辛血战几乎令他心力瘁——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离开这些战和哀痛，好好的相守呢？

“吃不下。”炎汐低声。

“什么？”那笙大吃一惊，瞬地从座位上跃起，几乎打翻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