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真岚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摸去。

“呀！”看到黑夜里发着金光的神庙，那笙脱惊呼来。

“是啊！就是你在镜湖底下辟那一剑时候的那金光…”那笙没好气，伸手戳了一下皇太的脑门“从那时候开始，你的睛里就变成金啦——你自己难没发现？”

“幸亏刚才那金光忽然退了，”那笙释然一笑“你不知那时候自己的样有多可怕——简直象恶附一样，吓死我了！”

那笙只觉手上一痛，低下就看到皇天神戒正在发激烈的鸣动，蓝宝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映照着她的脸——仿佛应到了什么，那只通灵的戒指发了无声的嘶喊，勒她的手指，苦痛、挣扎、恐惧般从彼端传来，一瞬间几乎让她窒息。

“好。”龙神断然回答，一沉，宛如金的闪电下击，飞快地降低了度。在最接近地面的时候，尾轻轻一摆，便将背上的少女卷起，送到了地面上。

不等那笙反驳，龙神忽然昂首吐了一声呼啸，仿佛在夜里召唤着什么。

所以，原谅我，在这一刻不能先赶到你边。

“那你们呢？”那笙急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可是…那么大的力量，又是从哪里来？

龙没有回答，只是昂首看了一半空的金迦楼罗，陡然起了，凌云而上。真岚在龙背上微笑着举起了右手，对她挥了挥：“丫，我们有我们的事——你这个路痴，小心别再走丢了啊。”

片刻后，黑夜里便有一白光星一样掠来，穿过漫天坠落的火、来到白塔底，徘徊在龙神的左右，仿佛等待对方吩咐。定睛一看，发现前来的竟然是那青上见过的雪白飞鱼，通灵而温顺。

而拥有这睛的，是…

“咦？”那笙看着他，忽然了诧异的表情“臭手，你的睛！”

前浮现一双同样的金眸——那样的睛在云荒大地上遍地皆是——在昏暗的殿堂里俯视着苍生的、静谧而残酷的金睛。

原谅我，白璎，如果不遏制破军的话…如果不遏制住那颗即将完成逆转的破军的话…破坏神便即将重临这个人世！整个云荒便要陷血海！

那一瞬，云荒后一路天不怕地不怕的苗人少女、忽然有了掉就逃的冲动！

真岚忽然觉得奇特的不安，下意识地低下看着自己的断肢，觉得里忽然现了某隐秘的变化——低之间，角瞥见辟天长剑剑刃上有冷光一闪，仿佛有某黑暗力量瞬间从他的里撤离，悄然不留痕迹。

这幻觉…到底来自哪里？

北极星失去了光彩，北斗七星里破军上的位置已经空了，然而，那个空了的地方却忽然焕发前所未有的血红光芒，令所有其余六星都围绕着它发生了可怕的逆转！是什么样的力量正在黑暗里凝聚？

“金光？”真岚的手摸到了睑，发觉毫无异常，有不明所以——这个苗人丫，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炎汐…炎汐，我害怕。前的这一切太过不祥，我怕一旦踏那座神庙，就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哦，没什么，”那笙嘟囔“只不过…那金光忽然没啦。”

那个小丫没大没小的说话，真岚却只是怔怔看着夜幕——那一架大的迦楼罗停在断裂的白塔上，翅膀上披着冷月的光辉，周冷冷的金宛如一结界，让所有围上来攻击的风隼纷纷坠落。笼罩着迦楼罗的那金是如此不祥而暴烈，一瞬间让他有恍惚。

“好！”蛟龙仿佛同样觉察到了某可怕的情况，在虚空中一摆尾，风驰电掣地朝着伽蓝白塔飞去——白璎和苏已经到了那个的面前吧？一场空前绝后的厮杀即将开始，然而继而赶来的他们却无法顾及。

“龙！”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真岚失声“遏止破军！”

“不！”那笙脱惊呼，伸手“别扔下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那金！

“快走吧！”真岚在龙背上回首，嘱咐“帝都此刻非常危险，立刻设法离开！”

真岚神沉郁而凌厉，闭着嘴，脸上罕见的肃然。那不祥的觉是如此烈，一瞬间让他几乎停止了呼。龙神同样没有说什么，迎着烈烈夜风飞上九天，扑向迦楼罗，四爪扣，神凝重。

“龙，”他抬起手拍了拍龙神的额，低声“先把那笙放下吧。”

然而真岚没有理睬她。着神戒的断臂一跃，握住了那把龙牙制成的辟天长剑，仰凝视着万丈空上那座神庙，神凝定：“龙，我们该去了…”

，仿佛在用幻力遥着什么，那一双明月似的睛阖上了，陷了短暂的沉默——是的，云焕已经继承了那可怕的力量，而这力量的获得、显然是和白塔上那个神秘人画下的血十字密切相关。

真岚的手霍然顿住，抬起了，神大变：什么？她说什么？从在镜湖大营里挥那一剑以来，自己的睛就是金的？这一变化，自己居然一直没有留意！

龙神低语：“跟着文鳐鱼走，它会带你去找埋伏在帝都的复国军。”

迦楼罗之上，有另一金光笼罩下来，仿佛一颗金的圆月照耀在帝都上空。伽蓝白塔已经拦腰折断，然而虚空之上、原本是塔的地方，居然浮着一座神庙！

她不自禁的微微发抖，但是依然勉支持着。

什么？她吃了一惊。然而不等她回答，断臂一动，皇天神戒便自动从她手指上脱落。真岚握了那枚象征着帝王之血的戒指，手腕一震，戒指便自动跃起，准确的上了他的无名指，悄然勒肌肤。

他霍然转，定定看着北方尽的星野——那里，北斗光芒大盛，七颗星斗居然开始以可见的速度缓缓转动！

——那、那是什么觉？看似不可攀的神圣殿堂，却周散发不祥的气息。那个小小的神庙里仿佛有极其可怖的力量正在汹涌而，相互激斗、锋，形成了大的漩涡，几乎要把靠近的所有一切都扯其中灭！

那一瞬间，那笙忽然不敢开——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臭手么？

在这六合之间，力量从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的消灭。那颗破军星在忽然之间爆发的惊人力量，照耀了整个云荒大陆，惊动天地。这样激烈彭湃的力量，又是来自哪里？

他忽然明白过来：破坏神！那睛，是孪生双神里破坏神的睛！

金光忽然大盛，映照着真岚的脸，帝王之血仿佛在他内燃烧起来了。

“臭手！臭手！”那笙焦急地喊，在地面上跺脚“你不能去！你连都还没有拼凑回来，怎么和人打架啊！快回来…”

“别怕。”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拍了拍她，平定着她全的颤栗。那笙转过，看到了那只抓在她手臂上的断手。真岚并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神殿，神专注。

“你不能去。”龙摆回了尾，在虚空里停滞了一瞬，温和却威严“孩，那里非常非常的危险…我们无法顾及你的安全。”

“不要怕。”他沉声开“把皇天还给我，你先回地面上去吧。”